柳景銘盡量讓自己不去在意她的態度:「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好,你也沒吃飯,不如我幫你煮一碗面...」
「柳景銘,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心誠歎了口氣,「如果你想要照顧人,那麼就該去醫院看看楚心妍,她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別跟我替她!」柳景銘的聲音不由大了起來,抬頭有些怨恨地看著她:「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傅泊遠,你也會這麼趕他走麼?」
楚心誠目前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三個字,她臉色馬上冷了下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這個人的名字!」
柳景銘看了她半響,眼中一一劃過各種情緒,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既然那麼恨他,那麼就去醫院打掉肚子裏他的孽種!」
「你,你說什麼?」心誠猛地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順著他的視線慢慢看向自己的腹部,有些艱難地開口:「孽種?」
柳景銘眼中除了慘笑,還有一絲明顯的嫉妒,他忍不住伸手撫上她平坦的小腹,聲音涼涼的:「我說什麼你不知道麼?你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第五六章
心誠覺得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荒謬的笑話,所以她笑了起來,笑意過後,眼神裏似恐懼似複雜:「你在跟我說笑麼?」
柳景銘直接抓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我有沒有說笑,你心裏不是應該最清楚麼?」
心誠卻像是被燙到一般。 猛地甩開他。
柳景銘眼中的譏誚,嘴角的冷笑像鋒利的刀刃戳中了楚心誠心底最不願揭開的傷疤。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生下這個孩子,放下恩恩怨怨,跟他重新在一起麼!?」
話音一落,楚心誠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了他一把,沖著他吼:「你給我滾!」
漆黑的房間內,楚心誠靠著門雙手環膝,呆呆地坐在地上。
上天真是給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現在她該怎麼辦?伸手下意識地撫摸著腹部,嘴角滿是化不開的苦澀。
而樓下,在昨天同樣的位置,傅泊遠搖下車窗,一根一根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那雙眼中的陰鬱令人無法直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才被重新啟動。駛出小區。
而等車子離開後,樓下大堂沙發上靜坐已久的柳景銘才起身離開,黑暗中,他面無表情地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可眼中的嫉妒卻幾乎要將他淹沒。
翌日,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心誠沒來由地陣陣發冷。
半個小時後,當化驗報告出來的時候,心中僅存的最後一絲僥幸湮滅了。
醫生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早已見慣不慣:「盡快考慮好,如果不想要這個胎兒,馬上安排你手術。」
「....」
「幫我安排手術吧,請盡快。」
醫生不由搖頭歎了口氣:「你去門口等一下。等會護士會通知你。」
醫院的效率很快,她的手術被安排在兩個小時後,簽完字交完費用之後。她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心裏空落落的,是如釋重負還是其他的什麼。她不願意去分辨。她只知道這個孩子不該存在,她沒有辦法告訴他,他父母之間的仇恨和欺騙。更沒辦法告訴他,他不過是他父親報複他母親時不小心留下的孽種!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一串陌生的座機....
「喂?」
「請問是楚心誠小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