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的第七夜3·終結版

小妮子 作品 第 49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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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帶路啦。」

「喂,智薰,你說我們會不會再回去?還會不會再見到端木朔月?」

「放心吧,端木朔月是引魂師,你這輩子總有一天會見到他的!」

「啊?汗……」撓頭發作抓狂狀,「我!不!要!」

我們到達山頂寺廟時間尚早,曜太之前來過這裏拍外景,居然跟這裏修行的僧人歡快地打成了一片,差點沒皈依佛門。看來這家夥果然是扔到撒哈拉沙漠也能用仙人掌做泡菜,扔到火星上也能交到女朋友的超彪悍物種。

我見慣了教堂,如今突然來到寺廟,有種天然的敬畏感,不敢親近,也就沒有去拜。寺外的小店櫃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玉器。人常說:男戴觀音女戴佛。我也就買了刻著佛的。溫潤的白玉,手指輕輕摩挲,柔軟平和的感覺。

趁曜太和他的朋友們聊天,我一個人到處走了走。

寺院前長著兩棵桫欏雙樹。桫欏雙樹又叫七葉樹,它的七片葉子攤開時像極了一個手掌。這種樹在夏初開花,花如塔狀,又像燭台。每到花開之時,如手掌般的葉子托起寶塔,又像供奉著燭台。四片淡白色的小花瓣盡情綻放,花芯內七個橘紅色的花蕊向外吐露芬芳,花瓣上泛起的黃色,使得小花更顯俏麗。遠遠望去,整個花串又白中泛紫,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

據傳說,古時候印度有一條名叫希拉尼耶底的河,岸邊長著一片十分高大茂盛的桫欏雙樹。釋迦牟尼80歲時(在當時的印度,80歲已經是很高的年齡)的一天,他走進希拉尼耶底河裏洗了個澡,然後上岸走到桫欏雙樹林中。他在兩株較大的桫欏雙樹中間鋪了草和樹葉,並將僧伽鋪在上面,然後頭向北,面向西,頭枕右手,右側臥在僧伽上,涅‧‧升天成佛。

正因為如此,桫欏雙樹被人們看成是吉祥之樹,有求必應。

陽光透過樹陰溫柔地流淌,我站在樹下微笑地享受著這明媚的時光。昨晚藏了信的那個十字繡平安符正靜靜地躺在我的手心,信裏的一字一句重新浮現在腦海裏,讓我又忍不住臉頰發燙。

該死的,我都二十幾歲了,居然還手寫情書?還好把它藏在平安符裏,不會有人看到。

笑著自己的傻,低頭雙手合十祈禱。桫欏雙樹真的能聽到祈禱人的心意嗎?

「智薰?」

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像是被電到一般驚詫地抬起頭,看到那個清秀高大的男生正在樹陰的另一邊,無限安靜地凝視著我。

怎麼會?

居然真的遇到了!

我從未想過這麼快就在這裏重逢。當看見一大群遊人中他熟悉的身影,當聽到他用溫存的聲音喚我的名字時,我怔住了。

我們就這樣相互對望著。

初霽的山頂,十米的距離,流淌的光陰。

時光在我們之間靜靜盤旋,漾開一圈一圈炫目的冰藍……

「羽野?你……不是回巴黎去了嗎?」

「我不回巴黎了。」他尷尬地笑,「我在外面玩了幾天,安排好了一些事情今天回酒店找你們,結果撲了空,服務生說你們來這裏,所以我也就跟過來了。」

原來如此,我暗暗喘口氣,心頭落下一塊大石頭。剛祈禱完就遇到羽野,我還以為是桫欏雙樹神奇地顯靈了。不光是顯靈,而且網絡時代的桫欏雙樹顯靈速度跟網速一樣快,立竿見影。

還好。我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裏的平安符。

「呃?你手裏抓的是什麼?」羽野這小子眼真尖,居然發現了我手裏的平安符。

「不給你看!少八卦。」我擋開他的手,慌張地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包More點燃,深深吸一口,煙霧飄散在明媚的光線裏。

沒等抽第二口,手裏的煙被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打掉,飛出老遠。

「喂!」我火了。

「戒煙。聽到沒有?」他伸手將我外套裏的一整包More都掏出來扔掉,神色堅定,容不得半點遊移,「我討厭看到女孩子抽煙,尤其是你。」

什麼叫討厭?

這個詞頓時勾起我心裏的倔強勁頭,不服氣地咬咬下嘴唇:「你討厭就討厭,憑什麼管我?!」後半句明顯沒了前面的底氣,「再說了,我又不是你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