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19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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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韻這才松了口氣,抿嘴笑了下。然後皺著眉頭把校服往郭小春懷裏硬塞了下,大聲說:「讓你穿上就穿上,別磨磨唧唧的。你不是給我保護費了麼,我怎麼能讓你凍到。再說,我看我這身上,還穿著個小棉襖呢。快穿上,不然你媽問起,怎麼說啊?」

郭小春這才把衣服接了過來,撅著嘴把衣服穿上了。

天越冷,黑的越快。

就張韻和郭小春說話的功夫,天就已經全黑了。張韻帶著郭小春往他家的方向走,一邊聽著郭小春嘮嘮叨叨的抱怨哪個老師作業留得少,哪個老師講課不仔細,一邊看著路邊住宅樓裏亮起的燈光。沒什麼比夜晚,一家一戶亮起的燈光更好看的,更讓人覺得心裏踏實的了。

這樣冬天的夜晚,帶著涼氣的風在人臉上,又冷又讓人分外清醒。張韻這回是真覺得她是重活了一次,前輩子的事兒和現在的事兒完全不同了。

郭小春的家離學校挺近,走個十幾分鐘就到地方。和上次一樣,張韻沒走到郭小春住的居民樓,就看到有個中年女人在門口等著。張韻沒再往前走,跟上一次一樣躲在了拐角,看著郭小春走回了家。張韻蹲著看了郭小春跟他媽進了居民樓,才從巷子口轉身,准備坐公交汽車回到張大山的別墅。可才出了巷子口,張韻就看到了接送駱遠的小汽車停在巷子口。

這車怎麼停這兒了?

沒讓張韻疑惑太久,駱遠摁下了車窗,對著張韻皺眉說:「上車吧,我們一起回去。」

張韻挑了下眉毛:「你一直跟著我啊?你跟蹤狂啊你。你從什麼開始跟著的啊。我不用你管,我自己做公交車回家。」

駱遠低下頭,往後靠了下,整個人都躲在黑暗裏。駱遠輕聲說:「你怕我麼?」

這腔調跟駱遠上輩子一摸一樣,尾音一樣輕輕上挑,一股子招人煩的勁兒。張韻就經不起駱遠這麼激她。駱遠就有這樣的本事,這頭兒能把人激得直跳腳,他還再那兒風輕雲淡的。上輩子,張韻吃過駱遠不少暗虧。她還以為這一套就上輩子走高冷路線的駱遠才會,沒想到這會兒的嫩雛子駱遠學這手學的這麼快。這眼看著前陣子一受刺激就翹小弟弟的駱遠,馬上就要和上輩子一樣百煉成妖了。

張韻頭一昏,就上了汽車,冷笑著:「我怕你?手下敗將。這還是我爸花錢買得車,我憑什麼就讓你一個人坐著啊。我還就告訴你了,往後還就坐著這車上下學了。我一天還能省兩塊錢呢。」

駱遠輕輕往後靠了靠,給張韻讓出了些地方。車內沒亮燈,外面也黑了,張韻也看不出駱遠的表情。但就猜著,駱遠的表情也還是那個死魚表情。張韻一上車就有點兒後悔了,她這是又沒控制住她的情緒,被駱遠給帶著跑了.。可要就這麼下了,不是正應了駱遠說她害怕的話了麼?改變自己的脾氣可真難,才剛有點兒進步,張韻這就又縮回去了。張韻就歪著頭看著窗外,生著她自己的悶氣兒。

張韻平時她坐公交車感覺時間過得挺快的,怎麼現在和駱遠坐上一輛小汽車,這小汽車開得就這麼慢。張韻抿著嘴唇,氣躁得在座位上來回磨蹭,一個勁兒的問司機車開到哪兒了,什麼時候能到張大山的別墅。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被張韻磨蹭著,折騰煩了。

駱遠竟然開口說了話:「這麼晚了,一個男生還讓女生送……」

語氣裏頗有些抱怨的意思。

張韻皺眉想了一會兒,想明白駱遠這說得是郭小春。張韻想開口罵駱遠,跟駱遠說關他什麼事兒?但這才要說出口的話,先過了張韻的腦子一下,張韻不想再順著駱遠的話轉變情緒。張韻就抿了下嘴唇,盯著窗外,硬是把快出口的話給忍了下來。

車開得實在太慢了,晃得張韻有些犯困,張韻就靠在車窗上眯了眼睛。白天的籃球耗了張韻不少體力,下午因為被林坷弄得內傷,腦力也跟著想之前的事費了不好。張韻最開始就略眯了下眼睛,然後就睡過去了。隨著車的顛簸,張韻的頭直往車窗上撞。駱遠躲在黑暗的一角看著張韻,伸出手偷偷扯了下張韻的衣服,略微往他這面一帶,張韻就倒在了汽車座上。張韻睜了下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躺倒了。但能躺在總比剛才撞著玻璃舒服,張韻就又合上了眼睛。駱遠輕輕吸了口氣,看了眼在前面專心開車的司機後,伸手摸了摸張韻散開的頭發。張韻的頭發生的不錯,摸著十分潤滑。駱遠似乎摸著舒服,就捉了一縷張韻散開的頭發,慢慢的纏繞在他的指間。

19第19章

車一到別墅,張韻就先爬起來,下了車伸個懶腰就進了張大山的別墅。張韻走到她的房間,趴床上就閉了眼睛。可只閉了一會兒眼睛,張韻就被人吵起來。張韻聽著是羅鵑的聲音,好像在跟駱遠吵架。聲音還不小,都傳到張韻這邊了。這可難得一見,平時羅娟端得多狠啊,一副她是全天下最幸福女人的樣子,兒子乖巧孝順,老公有錢還寵著她。雖然張韻知道駱遠這頭兒煩著羅娟,她爸張大山這頭雖然有了羅娟,但也沒少偷腥。就是張大山的生育能力可能差點兒,在外面也沒折騰出個孩子。但張大山死了之後,張大山招得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也沒少來折騰羅娟啊。

張大山口味雜,來得一批女人,各有風騷。有裝著白蓮花哭個不停的,有做著潑婦滿地打滾兒的,有穿著職業套裝直接帶著律師拿了合同跟羅娟談判的。就這樣羅娟都還能繃著呢,一副那些女人都是來訛詐,張大山還是一心喜歡著她,她是張大山心頭肉的姿態。張韻挨了羅娟不少陷害,但還真沒看過羅娟生氣大喊的。張韻爬了起來,開了房門,聽著羅娟在駱遠房間裏問他為什麼這麼晚回來,為什麼要去接張韻。

羅娟一個勁兒的說著,駱遠一直都沒吭聲。張韻也想知道駱遠盤算著什麼壞主意的,這段時間駱遠對她的狀態不大對頭,張韻就悄悄走了幾步,靠著駱遠房門邊聽著。

可張韻就聽著羅娟的聲音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駱遠低聲說了句話,張韻還一點兒也沒聽清楚。緊接著,張韻聽著羅娟說了句:「我都是為了你好,我所有做的都是為了你,你好好想想吧。」

終於駱遠說了句張韻聽得清楚的話:「為了我好?那你就拋棄我爸,讓我爸自殺了?」

駱遠隔著房門的聲音冷冰冰的,跟說得是別人的事一樣,聽著還沒坐車的時候跟張韻說話有人氣兒呢。

張韻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驚天大料,以前駱遠對於他爸的事是一點兒都提的。羅娟也根本就沒提過她的那個倒黴前夫,張大山撬了人家老婆好弄得人家自殺,更不能提了。張韻一直以為駱遠他爸就是一存在感微弱的窩囊男人,原來駱遠他爸因為被羅娟這棵紅杏出牆到了老張家,就自殺了?那難怪駱遠為了她說幾句他爸綠帽子的話就生氣成那樣?

張大山和羅娟真沒少作孽啊,張韻也回想起來了,在她跟她奶奶抱怨為什麼要對駱遠那麼好的時候,她奶奶一個勁兒念叨得作孽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兒,張韻連呸了好幾口,她擱這兒還給駱遠辯白上了。她嘴賤是她不了解情況,是無心之過。但駱遠這可是爛了心眼兒的圖謀算計,兩個都不是一個量級的。駱遠這小子也夠能忍的,當初張韻以為駱遠占了老張家的家產,這是貪財呢,合著可能還有報複的一層。

張韻想到這兒,汗毛都豎起來了,就駱遠一天天憋得那個陰沉樣,就在那兒盤算著這些啊。張韻覺得她可是張大山的閨女,雖然張大山對她不好,但血緣關系在這兒了。上輩子駱遠是沒看得上她,懶得對她動手。這輩子,駱遠可比上輩子關注她,也許就存了父債女償的心思。上輩子駱遠沒怎麼動手對付她,就林坷和田柔柔這兩個女的,就差點兒把張韻整治死。這輩子駱遠要真想下毒手害她,她也許就白重生這一回了。她雖然重生一回,但掄起智商和狠勁兒,她自己都覺得比駱遠還差了一大截子呢。

張韻就跟被害妄想症一樣的瞎想了一圈兒,突然就聽到羅娟哭了一聲。張韻想著這時羅娟和駱遠說不下去了,估計著駱遠一准兒有露出了他那死魚臉,他那個表情最氣人。上輩子張韻都氣得跳腳了,駱遠就只木著臉掃她一眼或者怪裏怪氣又陰沉沉的回問她:「你生氣麼?」。

張韻猜著就駱遠那些招數對付羅娟肯定也特好用,羅娟估計著不能再在駱遠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