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韻輕輕敲了敲牆壁,沒有說話。羅娟慌忙說:「把這別墅給你,給你,大山那兒我說。你放心,不會牽連到你的。你爸一點兒都不會知道這事兒,你先把天賜放下,行不行?你現在不能過戶,我可以先做個公證,等你成年了,就先把房產轉給你……」
張韻皺了下眉頭:「什,什麼公正?」
張韻有意顯得笨一點兒,一個初中生不知道些房屋轉移的法律常識,應該不會讓羅娟起疑。
她厲害的太過了,會讓羅娟緊張過頭,變成驚弓之鳥。張韻也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別墅,只是想要暫時借住這個別墅,順便震懾一下羅娟,讓羅娟別再閑得沒事兒瞎挑事兒,看誰軟掐誰。這羅娟不嚇唬住,張韻就是假辦個身份證,租個房子搬出去,羅娟也得跟著添亂。要是把她守著的錢翻出來,那就毀了。張韻是想著經此一事,一勞永逸,要讓羅娟知道要是再惹她,代價會很大。就此把羅娟和她的破爛事兒踢出她的生活的。
羅娟看了眼張韻,就沒再提過戶和公證的事,面上的緊張也緩和了一些,連忙小聲的說:「我知道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安排以後的事兒,你放心好了。我們很快就搬出去的,你爸會聽我的……」
張韻看著羅娟就又笑了。
等門鎖打開,月嫂進來的時候。月嫂就看著羅娟和張韻都笑呵呵的,張韻開完門,還和羅娟一塊坐著哄了會兒張天賜,跟對兒親母女一樣。羅娟看著那個姓曲的月嫂還責怪了一下:「你攔著韻兒幹嘛呀,韻兒是天賜的姐姐,往後韻兒讓你幹什麼,你都得聽著啊。」
張韻在羅娟旁邊笑著,她覺得世間的事情可真怪。
明明很多壞事不是她做得,也從來沒想過要去做,但有的人就是往她身上推。
但有的壞事,明明她做了,但卻有人幫她遮著掩著,不讓別人發現。
第一次做紙老虎的張韻感覺一切都太好了,她做惡人要比做所謂的好人成功。
33第33章
首次耍完小陰謀,張韻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陰謀算計玩兒不好,很容易就把自己給折進去。張韻這個計劃算計了很長時間,把自己代入到羅娟的角度反複計算著所有可能的後果,羅娟能不能報警?羅娟能不能把她關精神病院去?羅娟能不能告訴張大山?羅娟能不能買凶殺她以除後患?
但就目前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對於張韻最有利的方面發展。這裏面張韻上輩子看得很多宅鬥宮鬥小說和電視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對羅娟的心理進行了深入解刨,連她面對羅娟時該做什麼表情,張韻都反複的試煉過。最後,張韻的臉都差點兒練擰巴了,才把那帶來點兒神經質的變態樣兒給演了出來。
羅娟她貪心,是個有些小算計,習慣於依賴人的小女人。張大山在世的時候,羅娟就會攛掇著張大山動手打張韻,羅娟她自己還真沒對張韻動過手。張大山不在了,羅娟就只會一味的將希望寄托給冷心冷肺的駱遠。駱遠都不搭理羅娟,羅娟還腆著臉湊到駱遠身邊哭天抹淚的。在沒有張大山在場,身邊沒有其他人幫助的的時候,羅娟最容易感到恐慌,最容易被威脅。所以張韻要等著張大山離開才能動手,而因為羅娟的貪心,羅娟也不敢貿然反擊張韻。羅娟舍不得拿她現有的東西冒險,用來對付在她心裏根本一文不值的張韻。
這也是對羅娟才好用的威脅,如果是面對張大山,張韻這招就不靈光了。
看起來,羅娟確實是被張韻下住了,每天跟個小耗子看老貓一樣看著張韻。只要和張韻一對上目光,羅娟就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和張韻推測的一樣,羅娟想過各種方法回擊張韻,擺脫張韻的威脅。羅娟想過把這件事告訴張大山,但張大山就是信了,也頂多再打張韻一回就是了。打完了,張韻還不得真變成惡狗啊?去報警?說張韻精分分裂送去精神病院?別說羅娟手頭上沒有證據證明張韻精神有問題或威脅了她。就是證據,就跟張韻說得那樣,能關個還沒成年的張韻多久?
就是關得時間久點兒,萬一張韻逃出來呢?就羅娟看到的張韻那個樣兒,羅娟覺得張韻要是被真惹急了,回來把全家殺了都有可能。至於什麼買凶殺張韻的事,羅娟是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張韻的命哪有那麼值錢?得用她羅娟自己的命去冒險?就像張韻暗示的意思,張韻就是下狠手弄死了張天賜,她能出個什麼事兒啊?在羅娟心裏,別說張韻沒什麼事兒,就是張韻事後被千刀萬剮被五馬分屍,那也不能抵過去啊。
要怎麼說窮凶極惡呢。
羅娟念過幾天書,但也沒大念明白。對於現在展現在她眼前的張韻,羅娟能想到的就是窮凶極惡這個詞了。在她的理解,就是這人窮極了,什麼都沒有了,就真的什麼也不怕,變得特別凶狠。羅娟覺得她這好日子才開個頭兒,她為了攀上張大山,人前人後挨了多少罵啊?為了有個兒子,床上床下耗了多少心思討好張大山啊?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出頭兒了,有錢有兒子有老公,怎麼也不能折在張韻手裏啊。
羅娟是看著張韻想要的也不多,就要個別墅唄。而且羅娟住在這個別墅,住了這麼久,也住膩了。這別墅打從張大山離婚還沒換過呢,羅娟每天躺在王艾睡過的房間裏,也渾身不舒服著。以前羅娟是沒兒子腰杆兒不硬氣,不敢張羅著換地方。但現在,羅娟覺得換個地方住還不是她一張嘴的事兒啊。再說,在羅娟看來那張韻雖然有股子虎彪彪的狠勁兒,但還是個小孩兒,連過戶什麼的都不懂。張韻就是住那幾年別墅,也占不到便宜。再說,經過張韻這麼一嚇唬,別說張韻先說了打這個別墅的主意,就是張韻不提這別墅的事,,羅娟也真不想敢和張韻一塊住著了。現在羅娟覺得還是得先穩住張韻,等張天賜再大點兒,不會被張韻一下子夾著就跑再說。
看著羅娟對張韻的態度轉變那麼大,別墅裏的人除了一臉淡定樣兒的駱遠,都看著挺驚奇的。連對家裏面不太走心的張大山都覺得有點兒奇怪,問了羅娟一下。羅娟是把苦水兒都憋在了心裏,一句多餘的話就不敢給張大山說。羅娟就破天荒的誇了張韻幾句,然後給她自己帶了個賢妻良母,努力做好繼母的高帽兒。
對於宅鬥的經驗,羅娟可能是短了點兒。但一貫走姨太太路線的羅娟吹起枕邊風還是很有一手的,給她自己戴完高帽。羅娟就就順便把這個別墅最近總出怪怪的事兒給張大山提了提,語氣裏著重加強了封建迷信思想的傳播。張大山也是個迷信的人,一被羅娟鼓動著就也跟了迷信上了。
轉天兒,一個長著山羊胡的小道士就到了別墅,拿著個羅盤滿別墅的亂轉。在忽悠著張大山套了九百九十九元買了個鎮宅護符後,又忽悠著張大山給張天賜買了個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護身符。等張大山花完錢了,小道士才看著羅娟的眼色說起了這個別墅風水不養張天賜,而且還妨害到張天賜命格的事兒。一通連忽悠帶嚇唬的,讓張大山另外找個地方住。
張大山早就琢磨過了,羅娟就是在這別墅摔了一跤早產的,可不就是妨害麼?如今被那小道士一提,是正合張大山琢磨的事,當場就定下了搬家的事。然後,張大山又給了這個「神通」的小道士一個大紅包,打聽了下羅娟早產那天是哪路神仙打得120,他也好好生供奉。小道士胡亂編了個送子觀音的名頭兒。
張韻最近也看了一些書,聽著那小道士的話都覺得可樂,一個道士竟然還能和佛教的神仙認識?沒想到張大山做生意挺精明的,但還真信這一套,又給了那小道士一個大紅包。
張大山一定下搬家的事兒,往後的事就進行的很順利了。張韻留在別墅的事兒,不過就是羅娟一句話的事了。因為羅娟催著要搬走。張大山就帶著羅娟搬去了他在市區的那個快二百平的小躍層。那個是張大山的朋友開得個樓盤,因為張大山先前幫過那朋友一大忙,就送了一套給張大山。地段兒雖然不怎麼樣,但因為是成品房,不用等著裝修放味兒了,直接就能住上。之前給別墅看風水的小道士看過一下這個躍層的風水,說是還算和張天賜的命格,張大山這才暫時住下。然後,羅娟就忙著搬房子,張大山就忙著帶了四五個風水大師,到處尋摸風水好的別墅。張大山哪兒舍得讓張天賜在個小躍層裏憋屈著長大呀。
這張大山帶著羅娟和駱遠一走,張韻的奶奶和保姆月嫂等配備設施也得跟著走啊。之後的幾天,一幫人都跟著忙著搬東西。張韻看著羅娟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搬出去,本來心情挺好,但看著駱遠的房間根本一點兒都沒動。張韻趁著亂勁兒,就笑著去和羅娟單獨說了會兒話。羅娟一邊緊緊把張天賜抱在懷裏,一邊一臉苦逼的說:「我,我跟他說了呀,他不走呀,我拿他沒法子的呀。你也知道小遠的呀,他脾氣很拗的。你,你可別生氣呀,別氣我,也別氣他……」
羅娟是真有點逼急了,連母慈子孝都沒功夫給張韻裝了。
張韻心裏面連著呸了好幾口,心裏罵道:我知道他個鳥蛋啊。
但張韻看著羅娟眼淚都要急著掉下來了,張韻也明白,就羅娟現在嚇得這樣。但凡能把駱遠勸走,羅娟就不會放任駱遠和她這個危險分子住在一個別墅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