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還算平穩的小日子,在羅娟回來的當天就給打破了。
羅娟回來的時候,張韻剛告別初二的生活,開始放暑假。張韻這幾天日子過得心裏舒坦,在學習也是事半功倍,成績那是直線上升,終於摸上全校的前五百名大榜了,排了個498名。和駱遠的成績是比不了,但張韻已經很為她自己感到驕傲了。要知道她剛開始可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的,完全是仗著厚顏無恥的堅持和不屈不撓的拼搏,堅持下來的。現在取得的成績,是張韻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張韻現在能拿到這個名次,基本上和普通學生考個清華北大的感覺差不多。
結果還沒等著張韻樂呵開呢,羅娟就殺回來。羅娟被醫院養得肥肥胖胖的,連手指肚都肉嘟嘟的。別人胖是看著富態寬和,羅娟這一胖把她藏在骨子裏的惡毒都給帶出來了。回來當天羅娟就中氣十足的要把張韻的房間改成玩張天賜的玩具室。其實,別墅裏的空房間很多,羅娟這樣就是為了為難張韻。張韻聽著羅娟話,沒說什麼,直接就笑著應了,說她過兩天就搬東西騰房間。張韻沒怎麼掙紮的樣兒,把羅娟晃得一愣。怔愣過後,羅娟又厲聲讓張韻明天就搬地方。張韻看了羅娟一眼後,也笑著應了。羅娟看著這樣張韻就徹底有點兒懵了,最後什麼話也說不上來了。要怎麼說,懷孕傻三年呢,這要是之前的羅娟真不至於被張韻那麼痛快的答應給打懵了。
張韻一直應著羅娟的話,一直等著張大山離開別墅,看著一切都好像恢複了正常的時候。張韻才走到羅娟的房間,走進去後,張韻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格局,掃了眼正在陽台打電話的羅娟。張天賜的嬰兒床就放在羅娟的房間裏,身邊有個月嫂守著。張韻覺得這機會正好,就笑著對守著張天賜的月嫂說:「曲姨,樓下的花盆打了,滿地都是土,我奶讓你下樓幫著收拾。」
那個月嫂姓曲,看了張韻一眼,她知道張韻在這家的地位,就翻了個白眼說:「羅姐說了,就讓看著小少爺,不讓我……」
張韻沒等著那個月嫂多說話,伸手抓住她的頭發,就甩門外了,把門反鎖上了。這時候張韻在自由搏擊課程上學的東西就用上了,雖然張韻被那月嫂個頭兒大,但因為勁兒用得巧,一樣能把月嫂給甩出去。
羅娟聽到了聲音,馬上拿著電話走了過來,厲聲說:「你要幹嘛?」
張韻沒說話,上去抓著羅娟的胳膊一扭,就在羅娟的痛叫聲中把手機搶過來了。張韻把羅娟的手機掰壞後,就坐在了張天賜嬰兒床的旁邊。羅娟這時候還沒從張韻扭她胳膊的疼裏面緩回來勁兒呢,一抬頭看著張韻坐在張天賜的嬰兒床旁邊,馬上大叫:「你要幹嘛啊?別傷害天賜。」
張韻伸手摸了摸張天賜的小臉,這時候張天賜被吵醒了,但沒哭,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張韻的舉動,把羅娟嚇得直哆嗦。看到了羅娟這模樣,張韻就知道今天的事兒肯定能成。羅娟上輩子誣陷她,說她要害死張天賜來著。就羅娟這尿性,遲早這罪名也得扣在她腦袋上,這回張韻就先自己把這事兒給坐實了。
張韻聽著月嫂在外面使勁兒敲門,就喊了一聲:「我和我媽說會兒話,敲什麼敲啊。」
喊完了,張韻就給羅娟使了個眼色。
羅娟看著張韻摸了張天賜的臉和脖子,就連忙說:「你快走,我和張韻說會兒話。」
然後,羅娟看著張韻,才要說:「你要……」
張韻就眯了下眼睛,羅娟立即壓低了聲音,小聲說:「我就知道你答應搬房間搬得那麼痛快肯定有事兒,你果然想著壞招呢。你要幹嘛啊?大不了我不用你搬房間了,你還住你原來的房間。」
張韻笑著說:「媽,你那麼著急幹嘛?我,我和我弟弟親近親近怎麼了?」
說完,張韻就從搖籃裏把張天賜從搖籃裏抱起來了。剛抱起軟乎乎的張天賜的時候,張韻心裏也害怕,怕弄疼了張天賜。結果張天賜這貨傻乎乎的,被張韻抱起來還「呵呵」直笑呢,張韻就放下心來。羅娟看著張韻抱起張韻就差點兒就要昏過去了,靠著牆材勉強站住。
張韻小聲說:「我弟弟這麼點兒啊,這小脖子細的,好像一掐就能掐斷了一樣。媽,你可真有福氣,能得這麼個大寶貝。有了他,往後我爸的家產肯定都給他了。」
羅娟顫聲說:「不會,不會,還有你的,還有你的。」
羅娟是有些壞主意,但骨子裏就是個小女人。這麼長時間羅娟就會告黑狀來整治張韻,酸言酸語指桑罵槐告黑狀她還在行。但真來個狠的,真刀真槍的來拼死拼活她就被鎮住了,她還真不敢來。之前羅娟鬥王艾鬥其他N奶,也碰到過出殺招的。現在張韻這還沒怎麼樣呢,羅娟就嚇得不行。張韻每說的一句話都掂量好了,既能羅娟聽著害怕,但拎起來哪句話還都沒問題。就是張大山回來,羅娟告狀都不好告,更別說什麼報警了。
但張韻也得防備著羅娟後來再下黑手,得先給羅娟把預防針打上,就輕輕拍著張福財笑著說:「我要那麼多錢幹嘛啊,都留給我弟弟。我是真喜歡我這個弟弟,但我就是太不像樣了,不能給他做個榜樣。不過,我弟他就我一個姐姐,也不能對我不好啊。是不是,媽?」
張韻看著羅娟連連點頭,笑著說:「哪怕就是有天我出了個什麼事兒被抓住,出來了找他,他應該也不能不認我哈?哎呀,還好我年紀小,就是出了殺人的罪過,也就管教個三四年,正好是我弟記事兒的時候,是不是啊,小天賜……」
羅娟那頭兒都要嚇癱了,張韻笑嘻嘻的說:「不過媽你放心,我,我還會演戲呢,也許兩三都不用關。我給你看看啊……」
說完,張韻一抽鼻子,眼淚就立即下來了:「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看他的小被子沒蓋好……我就是幫他蓋下被子……就是蓋下輩子。我害怕……我不可能害他的呀……他可是我的……」
哭到這兒,張韻突然收住了眼淚,笑嘻嘻的對羅娟說:「媽,你看我這戲怎麼樣?」
羅娟的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顫聲罵:「你……你……有病……」
張韻撇嘴笑了下,小聲說:「精神病殺人更不犯法。誒,媽。我最近刻苦學習,新學了一個詞兒叫狗急跳牆。我問老師,狗什麼時候能急?老師說,在她什麼都沒有,沒有出路的時候。我當時就覺得打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狗的人特傻,就是把狗打死了,他能得到什麼呀?但要是被狗在胳膊上咬上那麼一口……這人他媽的圖什麼呀?」
羅娟連忙捂了下她的胳膊,好像是真有什麼「狗」,咬她胳膊一口。
張韻瞥了眼羅娟,低頭繼續輕輕拍著張天賜。
羅娟抖著嘴唇,看著在張韻懷裏打了個哈欠的張天賜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啊?」
張韻一手抱著張天賜,一手摸著房間的牆壁,看著羅娟。
羅娟還是比較會看人臉色的,連忙說:「我,我把我的房間讓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