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韻問起隋施‧熠怎麼看上那位的時候,隋施‧熠就提出了一點:「他能等本公主吃完飯。」
就這一點,就把張韻給折服了。就隋施‧熠吃飯這個慢勁兒,能等著她吃完飯,就足以證明那男人是個好脾氣好耐性的人。
最後,隋施‧熠還難得臉紅的在張韻面前說:「本公主就喜歡這樣肉而不油,肥而不膩的小胖子。」
67第67章
張韻還真沒想到隋施‧熠喜歡小胖子類型,張韻就歎了口氣說:「早知道把郭小春再養肥點兒扔給你得了,不管怎麼樣,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小春雖然人傻,但人品還是湊合的。」
隋施‧熠也被張韻帶得見過幾次郭小春,也知道郭小春長個什麼樣兒,聽著張韻這麼說,就不屑的搖了搖頭說:「小胖子也分長相的,你沒發現我駙馬的眼睛還是小雙眼皮兒,高鼻梁麼?那郭小春,哼……」
隋施‧熠這會兒是真挺喜歡她那駙馬爺的,但張韻看不愛看隋施‧熠招的這個駙馬,哪有功夫還給他分什麼單眼皮雙眼皮啊。張韻就知道那小胖子駙馬爺姓朱,模樣是很IT男,但家境還不錯,算得上個中產階級知識分子家庭。朱駙馬的性格方面,倒是挺老好人,張韻就是連著幾次見面都沒什麼好臉色給他,他也能笑呵呵的對待張韻,看著沒什麼脾氣。隋施‧熠吃飯吃得都慢到斷絕一切朋友的地步,可那朱駙馬爺還能在旁邊守著,幫著隋施‧熠剝個蝦夾個菜什麼的。
因為朱駙馬有個老人的生活方式,喜歡養個花種個菜,連帶著把隋施‧熠都給拐得愛養花了,就這麼幾天的功夫,隋施‧熠的辦公室打造得跟個小花園兒一樣。張韻看著不斷伺候花草,奔著修身養性發展的隋施‧熠真心覺得失落,越看隋施‧熠那個小胖駙馬越不順眼。眼看著朱駙馬最後連給隋施‧熠倒茶的活兒都給搶走了,張韻連著好幾天看著那小胖駙馬爺都一直翻著白眼兒。張韻好幾年培養出的油滑勁兒和得體的為人處事方式,都摔在小胖駙馬的胖腿邊上了。隨著隋施‧熠和小朱駙馬的感情不斷升溫,小朱駙馬的領地版圖是不斷擴展,隋施‧熠上下班都開始坐小朱駙馬的車,讓小朱駙馬接送她上下班了。
張韻才下班剛上車,就看著隋施‧熠挺了小身板走到她車邊。一聲都沒多言語,隋施‧熠直接就把張韻旁邊副駕駛座上的蕾絲邊坐墊兒都給扯下來了。拿了座墊兒,隋施‧熠就輕哼了一聲,表示了下「本公主起駕了,你好生跪安吧」的意思,是轉身就走。那副渣勁兒,就跟戲劇話本裏拋棄糟糠妻的鳳凰男一樣。
張韻是一把就扯住了坐墊兒,擰著眉喊:「公主殿下,你這幹嘛呢,你這叫見色忘友,你知不知道?為了個小胖子,你就這麼對我啊……」
才說完,張韻又覺得就那小胖駙馬那樣,還真算不了什麼色,就又改了下話:「不,你這是見肥忘友。」
可是就張韻這慫樣,哪兒能鬥得過隋施‧熠,隋施‧熠都不說話,一個眼神兒橫過來,張韻就連忙把手給松了。然後,張韻就看著小朱駙馬跟個新晉「大太監」一樣,屁顛屁顛兒的給取回座墊的隋施‧熠開車門兒。
那付諂媚樣,讓張韻看得恨了牙牙癢癢。張韻這邊兒生著新晉駙馬的悶氣兒,那邊就接到了郭小春的結婚請柬。郭小春一從大學畢業就順利考上了本市的公務員,接著就找了個同單位的小女友。那小女友,張韻見過兩次。小女友的性格和郭小春差不多,都有點兒呆呆的樣子。一次是郭小春帶著她出來吃飯,小女友晚到了很長時間,說是加班來著,她那些同事把活兒都推給她幹了。再有一次就是那小未婚妻大熱天的抱著一大堆材料打不到出租車,正好張韻出去辦事兒碰到了,就開車給送了她一段兒路。
那時候張韻看著郭小春交了這小女友,還沒多少感覺,頂多有點兒被人截胡的感覺。但這時這刻,眼看著傲嬌小公主找到了肥駙馬,郭小春又來了張結婚請柬給張韻添了下堵,這讓張韻多少體會到孤家寡人的滋味兒。
其實張韻現在的生理年齡也就才二十四歲,還算不上個什麼剩女,外面還都說她是商場新秀呢。但張韻兩輩子加一起,這活得可就不短了。以前是忙的功夫體會孤獨,現在事業步入正軌,年齡又正是適婚年齡。再被郭小春早婚,隋施‧熠戀愛這麼一刺激,張韻覺得她還真的早點兒把人生大事規劃好。就算對著駱遠,也可以減少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因為張韻想找個遠離商業圈兒的人,張韻就此開始了相親計劃。一周七天,她相八回親。醫生、律師、會計……張韻都快把三百六十行收集到位了。
可好男人真難找,就張韻相親的都已經算是各行業的高端人才了,可還是極品不斷。要麼是吃軟飯的鳳凰男屬性的,一口一個嫁夫從夫,一邊打探著張韻有多少家底兒,一邊抖著腿說:「那我們結婚後,這麼大的家業,你得快些生個兒子繼承啊,我媽就喜歡男孩兒。」
要麼就是自尊過頭兒,聽著張韻幹什麼,看著張韻開得車,在看看張韻這模樣身材,就沒下文了。好不容易撈到幾個還湊合的老實人,人家要麼不喜歡張韻這類型的,要麼是說吃不消張韻的性格。
張韻沒想到她這奮鬥拼搏了半天,還成了一滯銷貨。正鬱悶的功夫,郭小春還給張韻找了個活兒來。說是郭小春那小未婚妻找的伴娘腳傷了,不知道這兩個小呆子哪個出的注意,他們就找上張韻了。張韻看著小心翼翼提著請求的郭小春,立時就怒了:「哎,不是我說你們,你們還要不要臉。一個個找伴兒找得歡實的時候,沒人想著我一個人在寒風苦雨裏單耗著。這會兒短人手了,就想到我了。我一分種,多少錢進出啊。當個伴娘,我得熬夜加個多少班兒才能把當伴娘的時間補回來。我告訴你沒戲,郭小春我對你那樣那樣那樣,你裝什麼傻啊。還讓我當伴娘,你缺心眼兒啊。不怕我砸了這小新娘,搶婚啊。」
郭小春那小未婚妻在旁邊聽著還笑了,捂著小嘴兒一直樂呢。
張韻看著郭小春那未婚妻瞪了眼睛說:「別樂,我沒鬧呢。再笑,我兩個人一塊兒綁了,扛著跑。」
張韻這情緒不大正常的正常的勁兒,張韻猜著她是缺少性生活,憋得過勁兒了。
張韻也確實很長時間沒沾過男人味兒了,她都覺得她憋得有些幹巴了。一起試禮服的時候,郭小春那小未婚妻雖然論五官論身材比張韻差遠了,但渾身那甜潤潤的幸福味兒,愣生生把張韻比成了個渣。
等著張韻試完了禮服,回到公司,就接到了一個快遞。一打開快遞,張韻就看到了一份合同,最後落款簽字的是張大山,還有好幾個見證人和律師的聯合簽名。
合同內容主要是關於張韻與張大山的關系,裏面規定了張大山不得幹擾張韻的生活,張大山債務不能由張韻承擔,張韻對張大山沒有贍養義務,零零碎碎的幾大頁的條款都是對張韻有利的。所有的條款歸納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往後張韻和張大山能裝面子工程就裝面子工程,裝不了就各走各的,但父女不合的過錯得張大山背著。張韻是願意搭理張大山就搭理張大山,張大山是永遠不能幹擾張韻,如果幹擾到張韻,就會把張大山罰得傾家蕩產,這算是把脫離父女關系的事兒落實在紙面上了。快遞上的寄信人還寫得駱遠的名字,字兒還寫得特別大。而且看著那筆跡,一看就是駱遠親自簽的名兒。完全是一副生怕張韻不知道這事兒是他做得樣子。張韻看過了就把合同扔抽屜裏了,然後給駱遠打了個電話。
張韻的電話才打過去,駱遠那邊就立即接了,輕聲喚了聲:「張韻……」
那聲音輕的似乎還帶著微微的顫音,就跟了了多少年,駱遠曾經輕輕在張韻耳邊說的一樣。
張韻愣了一會兒,才說出話:「能和張大山分得清楚,往後少些騷擾,我是覺得踏實多了。你卡號多少,我把該給張大山的贍養費給你吧。能得這東西,你肯定廢了不少功夫。」
駱遠那邊就低聲說:「錢就不用了,我還怕你覺得我自作主張,你覺得好就好。」
張韻心想這不是招就來了麼?張韻聽著駱遠把話說了,就連忙說:「既然你說不用就算了吧,反正你的錢也挺多,就當扶貧了。」
然後,張韻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