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琰很是質疑自己剛才怎麼會產生她很可憐的錯覺,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阮湘南總算還穿著睡衣,只是那睡衣是吊帶款式,正好香肩半露。總之不是裸睡就好,他直接把被子扯下來。
他抱著被子,回到自己床上,抬手關燈:「晚安。」
隔了片刻,他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一沉,一股沐浴乳的清香飄入鼻端。他頓時全身都緊繃了:「下去。」
阮湘南毫不客氣地扯過一半被子:「你還有沒有紳士風度,為什麼掀我被子?」
卓琰坐起身,在黑暗中跟她對峙:「如果你需要被子的話,應該自己去櫃子裏找,或者打電話給酒店前台。」
「櫃子裏沒有,打電話語言不通。」
「語言不通?你語言不通?」
阮湘南極認真地跟他商量:「其實你不需要這個的,你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都要好,體溫也高一些,耐冷,有睡衣就足夠。」
「那你也完全可以裹床罩,」卓琰示意她看堆在床邊那張單人沙發上的床品,「反正只是禦寒而已。再者可以把空調溫度打高點。」
「可我不抱著被子睡不著。」阮湘南扯過去的半邊被子又很快被他拉回原位,她不由在手上加重了幾分力氣。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沐浴露的清甜味道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是因為酒店供應這個原因,卻讓人忍不住產生翩翩遐思。
卓琰開始失去耐性:「你到底放不放手?」放著舒服綿軟的大床不能睡,卻在三更半夜跟她討論一張被子的歸屬,這讓他怎麼還有好耐心?他用力一扯,整張被子連帶著阮湘南的人一起帶進了他的懷裏。
女孩的身體如此溫軟,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他吃了一驚,想伸手推開她,可是觸摸到的卻是滑膩的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膚,讓他收手也不是,不收手也不是。他忍不住壓低聲音警告:「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立刻下去!」
阮湘南偏了偏頭:「為什麼?」
卓琰沒有回答。
她從上至下打量著他,待看到他睡衣下撐起的部位,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卓琰,你居然是處男。」
窗外忽然劃過閃電的光,接近著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這是暴雨前的預兆。窗外的芭蕉樹一直被風吹得嘩啦嘩啦地敲打著玻璃窗。
阮湘南被嚇得哆嗦一下,捂住耳朵,卷了被子背對他躺下:「晚安。」
卓琰又把她蓋上的被子拉開,利用身體的優勢將她直接壓住——她也是學過空手道的,大學裏還是空手道社的骨幹,但是男女之間本來就是體力相差懸殊,她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阮湘南感覺到那灼熱的部分正貼著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全身緊繃,進入戒備狀態。
她在害怕了。
卓琰捕捉住她眼中難得一見的慌亂神色,就算她還死死支撐著,嘴硬不肯認輸,他也知道她實際上已經一敗塗地了。
他輕輕扳過她的臉:「看來不給你一個教訓,你總是記不住,不要隨便用這種方式來挑釁一個男人。」
阮湘南張了張嘴,又默默地閉上了。
「不必這樣客氣,有話請說。」
她忍不住低聲用英語罵了一句髒話,然後道:「沒什麼好說的,被子我不要了。」
卓琰含笑道:「哦,不想要被子了。不過你的嘴這麼髒,需要讓我幫你洗洗幹淨嗎?」
「……你是有病——唔……」
他低喘著分開之前膠合在一起的嘴唇,指點她:「畢業時,你那個根本不叫吻,現在這個才是。」
阮湘南瞪著他,她已經感覺到這次的玩笑開得太大,完全脫離她的掌控,可嘴上卻不肯示弱:「卓琰,你真是有病。」
「看來是剛才洗得不夠幹淨,」卓琰的眼睛裏隱隱有火焰在跳動,「還要再洗一次。」他強硬地扣住她的後腦,細致地在她的口腔翻攪。呼吸越來越淩亂,體溫也在不知不覺中節節攀高,那屬於少女的馨香氣息和溫軟的嘴唇無不刺激著年輕的感官。
雖然是她先起的頭,可是到了後來,他也完全理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麼,一切都遵循著感官上的渴望。
他沖進那具柔軟的、仿佛無骨的身體,窗外電光又現,好像世界末日到來,纏綿而又悱惻,急促而又坦蕩。她就如海底的海藻,披著星光,將他糾纏著淹沒。
末了,他握住她的小腿,她那雙腿的線條特別美,柔婉地勾在腰上,任何男人看到這畫面都會忍不住,急促地喘息:「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