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城進監獄的事情,對她的打擊非常大,喬菲菲把餐廳本想把餐廳盤出去,賣給朋友來經營,能幫喬東林多少是多少,喬東林強烈反對,喬菲菲才作罷。李明輝經常來醫院陪著喬菲菲,一起照顧喬文虎和馮蓉蓉,他們的感情,親密許多,顧‧本以為她會很難受,沒想到,她已心平氣和地接受並且祝福他們。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大學的籃球場上,你和一群同學正在打籃球,紮著馬尾辮,穿著球衣,青春飛揚。」李明輝輕聲說道,「雖有些冷傲,卻很善良,你總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尋找屬於自己的快樂,也把快樂帶給你身邊的人。最近我常常回憶起我們過去的事情,總覺得就發生在昨天,一切都那麼逼真,再看看如今的你,我覺得很陌生,報複喬家並不能讓你覺得快樂。」
顧‧何嘗不知道,自從決定複仇,她已變得很陌生,她已在仇恨中,迷失了方向,失去了自我。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顧‧回絕了李明輝的好意。
喬東林探監後來醫院看喬文虎和馮蓉蓉,他支走了喬菲菲,單獨和馮蓉蓉談話,母子兩人談了半個多小時,喬東林出來時,馮蓉蓉淚流滿面,她看著顧‧的目光,帶著一抹厭憎。
顧‧心中一凜,微微低下了頭。
「回家。」喬東林淡淡說道,率先一步離開醫院,顧‧緊隨其後,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喬東林的側臉堅硬而無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車子在江邊停靠,喬東林下了車。這一帶江邊並無人流,岸邊綠樹盎然,鮮花成群,夕陽西下,半江橘紅,粼粼波光,溫柔蕩漾。
「顧‧,我答應離婚,我也希望你遵守諾言,別再打壓喬氏集團。」
喬東林淡漠的話順著江風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鑽到她的心裏,顧‧眉心緊了緊,淡淡說道,「好。」
他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離婚之前,我們去一趟旅行吧。」
「……好!」
離婚旅行選在瑞士,他們當初度蜜月的國家。
顧‧十分不解,為什麼喬東林要和她再去一趟瑞士,故地重遊,又有什麼意思?只是離婚在即,撇開所有,畢竟是她對不起喬東林,他的要求,她盡可能滿足。喬氏集團所有的事務交給了新聘請的職業經理人,他和喬東林是故交,十分信得過,只要許淩天不再攻擊喬氏集團,他有信心,能力挽狂瀾。
最難說服的是許淩天,顧‧費盡唇舌,總算說服許淩天,放棄複仇,這是她和喬東林離婚的條件,許淩天最終答應了她,顧‧也無後顧之憂。出國的諸項事宜都由喬東林的秘書來辦,效率也極好,沒用幾天就辦好,喬東林這幾天都在公司開會,安排公司的事情,許淩天也約顧‧吃飯,對於他們去旅行的事情,許淩天十分不滿。都快離婚的夫妻,去什麼旅行。許淩天問她什麼時候辦離婚手續。對於這一點,顧‧心裏也沒譜,喬東林沒和她說過,她猜測應該是旅行回來後,他們就會馬上辦理離婚手續。
她一再囑咐許淩天,別再報複,就讓這一切都結束,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再無瓜葛。
出發前一晚,喬東林回家,顧‧正在收拾行李,這一次他們去十天,喬東林的行李,顧‧也幫他收拾好了,他們都有默契沒有再提離婚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顧‧照常給他做飯,盡一個妻子該盡的職責,喬東林沉默地用了餐,洗了澡,然後到客廳去看財經新聞,顧‧在臥室裏看書,心不在焉,一頁都沒看進去,她索性關了燈睡覺。
7點的飛機,六點就要到機場,四點多就該起床了,顧‧卻睡不著,結婚一年了,她第一次摸不著喬東林在想什麼,他沉默寡言,再也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的喬東林。
沒多久,喬東林也進來了。
自從那個粗暴的夜晚後,顧‧第一次和喬東林同床共枕,心裏難免有些抗拒,她盡可能地遠離喬東林,盡可能地安撫自己,早點睡覺,然而,不管她怎麼安撫自己,她都無法釋懷。
「顧‧,這一年來,你一直挖空心思如何報複我們家,這十天,就當是補償我,一心一意當我的妻子,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喬東林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特別的沙啞,顧‧側著身子,心髒絞痛。
「好。」
飛機准時起飛,沖上雲霄。
起得太早,顧‧略有困意,閉上眼睛休息,喬東林在一旁看雜志,空姐送來了早餐,顧‧問他,「一晚沒睡,你不困嗎?」
「不困,最近習慣了。」
顧‧沉默地吃早餐,吃過早餐,顧‧也睡不著了,兩人一直沉默著,氣氛也很奇怪,顧‧在想,當他的妻子,她該做什麼?似乎也沒什麼能做的,喬東林放下雜志,「菲菲告訴我,她和李明輝要訂婚了。」
「我知道。」這件事李明輝和她說過。
「李明輝什麼時候知道你的事情?」
「沒多久。」顧‧解釋,「他並不知情,只是看到我和叔叔在一起,起了疑心去調查我,他也勸過我放下仇恨。」
喬東林冷笑,「離婚後,我不管你想做什麼,如果你再傷害到菲菲,我不會放過你。」
「東林,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麼不堪的女人嗎?離婚後,還會回頭去找李明輝,破壞他和菲菲的感情?這種事我做不出來,你大可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