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了解你是什麼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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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窒,「離婚後,我會和叔叔去美國,這輩子都不會再回A市,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喬東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最終閉上眼睛假寐,顧‧心緒翻滾,像是心頭堵了一塊碎片,如鯁刺喉,稍微一動,痛徹心扉。
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到酒店已是晚上九點多。喬東林和顧‧都疲倦不堪,飛機上雖說假寐了,畢竟沒能熟睡,梳洗後就休息了。
一夜無夢,難得誰一個好覺。
顧‧起得比喬東林早,站在酒店的陽台上,曙光微微,伯爾尼一角沉浸在晨光中,像是灑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寧靜,安詳。不遠處的伯爾尼大教堂在晨光中顯得神聖和莊嚴。顧‧閉上眼睛,享受著清晨的微風,帶著一股醉人的香。整座城市都是那麼寧靜。
沒有早高峰的擁堵,沒有嘈雜的環境,就像人間天堂,一片空靈。
喬東林從背後抱著她,頭枕在她的肩膀上,顧‧微微一笑,「這地方真安靜。」
「嗯。」
「我們吃過早餐,出去走走?」
「好。」
各自悲哀
吃過早餐,兩人一起去大教堂走一走,這一次來伯爾尼,純屬故地重遊,許多景點她們也走過了,純粹是為了感受旅行的悠閑。顧‧拉著喬東林在教堂外不遠處坐著,時間還早,遊客並不算多,上一次他們在大教堂面前留下不少合影,這一次,他們都沒有拍照的心情。
顧‧拍攝了幾張風景照,上一次蜜月,都是喬東林拿著相機拍攝照片,視頻,他拍攝的每一張照片都有她,充滿了愛和喜悅。哪怕照片中的她,並不愛笑,卻是他最喜歡的素材。
這一次,拍攝的全是風景片。
喬東林十分沉默,偶爾也會露出笑容,到了伯爾尼,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再刻薄,沒有諷刺,沉默卻溫和,更像是她生活中的陪伴者和旁觀者。
伯爾尼給她的感覺,仍是一座空城,卻不孤寂,有最溫柔的晨光,最美的建築,最燦爛的笑臉,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大家閨秀,文靜而空靈。
喬東林雙手負手跟在顧‧後面,顧‧沿途一直在拍照,逛一些古董店,買小玩意,對一些有當地風俗特色的飾品,衣服也帶著欣賞的心。偶爾也喜歡買一些小吃,享受著美食和美景。一年前,她就像一個木偶,隨著他一起走,這一次她更有了旅行的心。一年前度蜜月的時候,顧‧的心思太重,看不見周邊的景色,他在她身上感覺到的,只有蔓延的悲傷。他起初以為,她的懷念李明輝,如今才知道,她的悲傷是因為嫁給了他。再一次故地重遊,想起一年前的蜜月時光,喬東林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剛談戀愛的愣小子。
她拋下他一個人,欣賞伯爾尼的風光,他卻像一個傻子,跑遍了大街小巷,怕她走丟,其實沒有他,她會更輕松,更能感受到輕松。
當時,他並不懂。
她是他的新婚妻子,他一心一意只想粘著她,仿佛有了肌膚焦渴症,她不在身邊,他就渾身難受,以至於,眼盲,心盲,成了一個笑話。
一年後的他們,心情似乎對調,他滿心悲傷,她卻開始有心思欣賞美景,享受旅程的快樂。是因為即將離開他,她開心吧。景因心情而改變,所以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顧‧買了冰激淩,回頭問他要不要吃,喬東林搖了搖頭,也覺得特別詫異,「你並不喜歡走路的時候吃東西。」
「旅行除外。」
她買了一杯香草味的冰激淩,顧‧要拍一處風景,把冰激淩給了喬東林,等她拍攝結束後,喬東林把她吃剩的冰激淩全吃完了。
顧‧,「你不是不吃嗎?」
喬東林攤攤手,「你再去買一杯就行。」
「……」
顧‧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忐忑不安地牽他的手,喬東林一愣,沒摔開她,顧‧一笑,「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你都吃了多少東西,又餓了?」
「最近胃口比較好。」顧‧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喬東林看了看表,差不多也到了晚飯的時間,兩人找了當地一家餐廳吃飯,兩人點了芝士火鍋,披薩和煙熏湖魚,分量特別大,顧‧最喜歡伯爾尼的芝士,口感特別好,不會太柔軟,也不會太硬,一年前就贊不絕口,回國後還央著喬東林去找,可惜並不是特別的正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