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林鳥

艾米 作品 第 33 頁 / 共 1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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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看來是個不輕易被他人意見所左右的人,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只感歎說:「女人真他媽的奇怪,追求的都是她們得不到的東西,越飄渺越好,一旦抓在自己手裏了,就不當一回事了。」

「知道這一點,就不用為女人煩惱了——」

「你這是站著說話腰不疼,你來試試那種生活,我擔保你一天都過不下去。床上床下,她都不把我當回事,我在她眼裏,不過就是一個依靠她爹的勢力謀一碗飯吃的小人,她想怎麼對待我就可以怎麼對待我,因為在她看來,我的一切都是她爹給的,她爹什麼時候想拿回去就可以拿回去——」常勝說著,兩眼開始冒火,象是有天大委屈似的。

對這一點,譚維覺得常勝可能誇大其詞了,但可能也不完全是捕風捉影,常勝的確是嶽父一手安排進那家文化公司的。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幹脆不說話。

常勝唏噓道:「我知道我的下場不會很好的,因為我遲早是忍受不了這種生活的,等到我起來反抗的那一天,就是我跟她徹底鬧翻的那一天,也就是我丟掉飯碗的那一天,她爹肯定會把我整得很慘。」

「別把事情想得那麼可怕——」

「不是我想得可怕,這是我跟她家打幾年交道得出來的結論,他們就是那樣的人,絕對做得出那樣的事。我把話說了放在這裏,到時候你看我有沒有說錯。這種『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的日子真的很難受,所以我寧願跟那些——雞們搞在一起,至少在那些人眼裏,我還是大爺,只要我出得起錢,我就可以想怎麼玩她們就怎麼玩她們。」

譚維見常勝又把自己擺到受害人的地位上去了,有點哭笑不得,扭轉話頭說:「我看你現在還是回家去,好好跟小謝談談,你呆在我這裏也不是個事——」

「我真的是怕回那個家,沒有家的味道,只有——叫花子的感覺。謝家的老老少少,都把我當個傻瓜,當個乞丐。你要是看見過他們怎麼對待我爹媽的,你就理解我的這種感覺了。如果是你,我保你早就跟他們鬧翻了——他們把我的爹媽完全是當鄉巴佬看待的呀,嫌他們髒,嫌他們窮,嫌他們土氣。」

「這可能都是你自己的感覺——」

「不是感覺,是事實!我媽每次來住幾天,她謝怡紅都是跟我媽別別扭扭的,從來不開口叫媽。我媽走了之後,她謝怡紅都要把我媽睡過的床單什麼的扔洗衣機裏清洗消毒,好像我媽有傳染病似的。哼,她嫌我的一家是鄉巴佬,那她又何必把她的X送給一個鄉巴佬戳呢?」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

「哥們,我不跟你說,跟誰說?還有誰能理解我?誰都他媽的覺得我是看中了她家的地位和錢財,覺得我是個巴結權勢、出賣自己的人,他們家怎麼對待我都是我自討的。可是你憑良心說說,我追她的時候,我知道她的爹是市裏的官嗎?」

譚維其實也不知道常勝那時知道不知道,但既然常勝這樣說,那可能是不知道了。他也有點同情常勝,安慰說:「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糟糕,小謝可能是從小爹媽比較嬌慣,所以有點小脾氣——」

「你是不是因為她的這個壞脾氣才跟她分手的?那你真是太聰明了,你玩了她的人,又沒惹上一身腥,你這是玩女人的最高境界。我這可以說是玩女人的最低境界,她的人從來沒讓我痛痛快快地玩過一回,她的心也沒爽爽快快地給我,氣到是給我受的不少——」

「你看,你看,又扯回去了,我對你說過了,我跟她什麼事都沒有——」

「她沒把她的那塊膜給你,那還能是給了誰了?」

譚維聽得直皺眉頭。

常勝詫異地說:「她真的沒給你?難道真的跟她說的那樣,是她自己用手弄破了,免得便宜了我的?」

譚維好像聽見利器劃在玻璃上的聲音,說不出的難受,只恨不得把自己聾掉。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些事——你還是別——在這裏說的好——這都是——你——你們夫妻之間——的事——」

「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如果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那她那塊膜就應該給我了,既然她給了別人,那就不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了。不過我可以坦率地告訴你,如果她真是給了你的,我還好想一點,畢竟你們是先認識的。但如果她真是自己弄破的,那我——那我——你說這個女人惡毒不惡毒?寧可自己弄破了,都不讓我得到那點可憐的自尊!」

「她肯定是氣頭上瞎說的——」

「但她第一夜就沒流血是真的啊。」

「沒流血也不等於——」

常勝打斷他:「你也就會對別人唱高調,我問你,如果你老婆第一夜沒流血,你心裏懷疑不懷疑?你好受不好受?」

「我沒什麼要懷疑的。」

「那就說明你老婆是流了血的,所以你才不懷疑——」

譚維正色道:「好了,我們別說這些事了,都是各人的私事,沒必要拿到這裏來討論。」

「嘿嘿,我還不知道這事究竟是誰的私事呢!我知道我老婆的那塊膜是給了你的,她是為了掩護你,才編出那個故事來哄我的。就算她真是自己弄破的,也肯定是在想象當中跟你幹的時候弄破的,所以還是給了你的。嘿嘿,你挺合算的呀,一生弄了兩個黃花閨女,老子是一個都沒弄上。不過你等著瞧,我總會弄一個的,我這一輩子不弄個黃花閨女就不姓常!」

「我看你還是快回家去吧——別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了——」

常勝吹噓說:「如果我只想弄個黃花閨女,我早就弄到了。我們家鄉不知道有多少黃花閨女等著人去弄,象我這樣在城裏工作的,只要我給幾個錢,或者答應把她們弄城裏來工作,我想弄多少就可以弄多少。不過我坦率地告訴你,我常勝還是有點品味的,用錢買來的不算什麼,我說的今生一定要弄一個黃花閨女,說的是真正的弄,不是用錢買來的那種——」

「婚都結了,還想那些無名堂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