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林鳥

艾米 作品 第 35 頁 / 共 1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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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肯定不是只講數量的羅?」

「我在這些事情上是很講究情調的,那種一手交錢,一手交X的事,我不喜歡,不然為什麼我有時候在那些女人面前硬不起來呢?就是因為那些女人沒情調。從前那些知名的青樓女子,那些當紅名妓,都是色藝雙全的,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象現在這些屁事不懂,只知道脫褲子睡覺的雞,俗得很,我根本瞧不上。我今天帶你去見識一下A市那些高檔的——青樓女子——都是大學生——,有的就是你們B大的——」

譚維覺得難以置信:「B大的學生在外面——做——這個?」

「怎麼,你不相信?說不定還是你的學生,正在教的,或者畢業了的。以前你教她們的時候想做不敢做的事,現在你都可以做了。」

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連聲明自己從來沒想過跟女學生做什麼都忘了。

「不過我勸你還是兔子別吃窩邊草,寧可叫C大的,也別叫B大的,當心被她們認出來,傳到你們學校領導耳朵裏,讓他們把你開除了——」

「那你在外面幹這些,你們文化公司知道了不開除你?」

「我們文化公司?誰?誰開除我?我們文化公司的老板可不象學校領導那樣頭腦僵化。」

「你這樣——放蕩不羈——不怕你嶽父知道?」

「我嶽父?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一樣的——放蕩不羈?」

「即便他自己放蕩不羈,他也不會容忍他的女婿放蕩不羈,那不是對他女兒不忠嗎?」

常勝臉上是一付「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文人的放蕩不羈跟丈夫的不忠是兩碼事,這個我一時跟你講不清,以後再說吧。只要你不對謝家人告密,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們說什麼。不過大家朋友一場,我不能看著你——這樣——欺騙小謝——」

常勝呵呵笑著說:「呵呵,烈火見真金,關鍵時刻你就露馬腳了。你還是很維護她的嘛,還說你們兩個沒那一腿——?我怎麼欺騙她了?你見我尋花問柳了?你在誰的床上抓住我了?我只不過是試探你一下——看看你著急了會不會露馬腳——」

譚維搞糊塗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上了常勝的當。

常勝問:「你真的不想去試試?是不是老婆管得緊,手裏沒閑錢?放心吧,不用你出錢的,自己掏錢玩女人還叫本事?如果是我自己掏錢,再漂亮的女人我也懶得玩。從前那些風流書生是青樓女子倒貼錢給他們玩,現在的文化人是單位貼錢讓他們玩。放心吧,那些高檔雞都可以開很正規的發票的,我能報銷——」

「你倒找我幾個錢我都不願意碰那些女人——多髒啊——」

常勝擔保說:「這個你放心好了,人家隨身都帶著健康證明的。我在這點上是很小心的,一定要查看過健康證明了才會跟她們打『真軍』,沒證明的,我一律披掛上陣,跟任何人都不接吻,因為舌頭沒法披掛。這年頭,只有健康是自己的,不注意不行啊,如果染上艾滋病,那就陪大了——」

「有了健康證明就——幹淨了?就算她們沒病,但那些人跟什麼人都——做那事,你不覺得——肮髒?」

常勝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樣,一拍手掌:「你真是個明白人,現在你理解為什麼我對怡紅總是有那麼一些不滿意了吧?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她也是跟別人做過那事的,別人的東西進出過她的身體,我能不覺得她肮髒?我跟她結婚的時候可是個青頭仔,從來沒碰過女人的——你說虧不虧?」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我不是說你髒,我只是打個比方,說明我們是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我們說的這個『髒』,主要是心理上的一種感覺,很可能是因為你對雞們的印象比較老化。我以前也那樣想,第一次跟我們老板去找小姐的時候,我飯都沒吃安逸,一直在東張西望,看小姐在哪裏,結果一個也沒看見。後來才知道我太老土了,從外表上就能被人看出是雞的,那就是檔次太低了——」

「你們老板帶你們去叫雞?」

「我們都是文化人,怎麼會做那種事?我們都是很有情調的——,古時候是美酒佳人,琴棋書畫,現在是美酒佳人,卡拉OK——」

譚維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管你用什麼名詞,內容是一樣的——」

「你這話又說到我心裏去了!就是這麼回事,不管你用什麼名詞,內容是一樣的。比如你跟怡紅,你們當然要說自己那是愛情,但實質上有什麼區別呢?還不都是一男一女在一起——打炮?你可能沒付錢給她,但做的事情不都是一樣的嗎?」

「嗨,你怎麼還在扯這事?我已經給你說過了——」

「知道,知道,你說過了,你跟怡紅沒那事。好,我就不說你了,泛論一下吧,應該說這種不出錢的玩法更——卑劣,女人被玩了,既沒得到婚姻,又沒得到金錢。這樣的男人太——不仗義了,叫人瞧不起。這樣的女人虧大了,也叫人瞧不起。你知道我們家鄉話怎麼說這種女人嗎?叫做『老母豬賣X,倒貼錢』。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鄉下人養豬,要麼就養母豬,要麼就養閹豬,母豬是用來下小豬的,閹豬是殺了賣肉的,只有少數人家裏養公豬,是做種的。到了母豬發情的時候,主人就要牽著母豬去找養種豬的人,花錢請他們的種豬來搞自己家的母豬——」

譚維打斷他:「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別染上艾滋病了——害人害己——」

常勝深切理解地歎口氣:「哎,以前還可以說跟自己的老婆搞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怕染病,現在你敢說這個話?現在搞自己的老婆搞跟搞雞沒什麼兩樣,不同的是搞雞你還可以問她要健康證明,搞自己的老婆你連這個權利都沒有。再就是搞雞你可以堅持戴套子,搞老婆——如果她想搞個孩子出來,你連套子都不能戴。遇上一個——風流點的老婆,你染上了性病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看你老婆天天在外面跑,接觸的人又雜,你也得防著點,她人漂亮,心思又活泛,你不盯著點——搞上一身病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幸好小冰適時地回來了,不然譚維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他跟常勝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並不是什麼親密朋友,常勝那時算是「党的人」,而他則是個不問政治的人。他們兩人是因為都到A市教書才成了朋友的,後來又因為雙重介紹人的關系,不時地有點來往,但彼此並不是很了解,更談不上投機。

今天他也只是看在同學的份上,而且又是同事的丈夫,又而且他知道常勝幫小冰介紹過保險客戶,所以他還陪著談談。常勝不提小冰就沒什麼,一提小冰,他就想發作,已經忍了好幾遭了,再忍就要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