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不然你是不爽啊?」正在懊惱跟丟人的阿烈被於皓這樣一推,火氣也整個上來,當下也顧不得是自己理虧,用力地回推了於皓一把。
「你這什麼態度啊?」於皓瞪大眼睛,生氣地一拳轟上了阿烈的臉。
阿烈硬生生吃了於皓一拳,脾氣也跟著爆發了,沖上前去,結實地揮了於皓一拳。
一邊是懊惱跟丟人了,一頭是生氣蛋糕全毀了,兩人揮拳毫不猶豫,借題發揮地把氣出在對方身上,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腿地在十字路口打了起來。
就在兩人打得不分你我時,後頭被兩人堵住而動彈不得的車子終於忍不住按了喇叭。
「叭什麼叭?」
「吵什麼吵?」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回頭怒斥。
下一秒兩人同時回頭怒瞪對方,一臉你幹嗎學我說話的樣子,只是沒多久就見兩人慢慢扯了嘴角,然後終於忍不住都狂笑了出來。
「沒事吧?」笑了一會,於皓止住笑聲,站起身子走向阿烈,伸手拉起他。
「沒事,沒事,」阿烈笑著搖手,「只是你的車不知道有沒有摔壞?」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路上的機車。
「沒事,它耐摔得很!」於皓聳聳肩,又看了阿烈一眼,「那沒事就……拜啦!」
阿烈也笑了笑,揮手轉身往來時路走回去。
於皓目送阿烈的背影離去,暗自欣賞著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如果時間充足,說不定兩人還可以聊聊。但是轉念思及應該已經在家的語燕,他急忙轉身牽起車子再度往家的方向騎去。
家門打開,語燕立即被他一身的傷嚇了一跳,連忙翻出醫藥箱替於皓上藥。
於皓也顧不得疼,興沖沖地跟語燕說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對阿烈的好印象。
「你看你,又為了小事情跟別人打起來,你這脾氣喔,就不能改一改嗎?」語燕邊聽邊皺眉,不太高興地推了於皓一把。
「哎唷,這次不能怪我耶,那小子的脾氣比我壞一百倍。」於皓討好似的擠到語燕旁邊。
「剛剛還說欣賞人家呢,現在又怪那小子脾氣不好啦?」語燕挑眉,還是有些抱怨。
「這就叫做不相識啊!」於皓賴皮地拉著語燕想裝可憐。
可惜語燕不領情,甩開他的手,將急救箱放回櫃子裏。
「脾氣怎麼是說改就能改的,又不是你,在短短時間裏像換個人似的。」於皓看著語燕不高興的臉龐,心裏也有些火氣,忍不住就脫口而出。
語燕肩膀僵硬了一下,「阿皓,你在怪我嗎?」她想起那天雄嫂對她說的話,心忽然像是被人抽了一鞭。
「沒有啊,我只是說你變了,你自己不覺得嗎?」於皓怕兩人又吵起來,連忙放軟聲調。
「我知道我變了,因為我想要融入你的環境,既然我無法讓你離開這個環境,也改變不了它,我只好改變自己。」語燕試著解釋。
「可是我不希望你改變啊!我喜歡你原來的樣子!」於皓忍不住脫口而出。
語燕揚起一抹無奈的笑,「不希望是嗎?我當初也不希望你加入幫派,但是結果呢?所以我做了選擇,選擇留在你身邊,選擇改變自己。」她抬眼,嚴肅地看著於皓,「現在該是你選擇的時候了,你可以選擇接受我,或者,不要我!」說完,她轉身想逃離這個僵滯的氣氛。
「你要去哪裏?」於皓一腳踹向桌子,生氣地站起來。
而語燕不再像以前那樣愣住,或是嚇得發抖,她只是頭也不回地冷靜開口:「我想去外面吹吹風,可以嗎?」然後砰一聲,她關上了門。
於皓怔愣地看著關起來的門,心裏嘔得不得了,他氣自己說錯了話,更氣語燕不同於以往的轉變。亂七八糟的情緒,加上稍早前雄哥在公司給他下加壓力,要他去吞了天義盟某堂口的場子,搞得他心情烏煙瘴氣,最後他終於忍不住抄起旁邊的蛋糕盒,甩手將它摔爛以泄心頭怒氣。
而阿烈與於皓分道揚鑣以後,也連忙趕往和阿坤約好的海產店。
阿坤邊招呼他坐下,邊饒富趣味地看著他身上的傷,「不簡單喔,居然有人可以把你揍成這樣。怎樣,要不要坤哥替你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