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搖搖頭,「不用了,坤哥,只是場小誤會,而且是我自己打不過人家。」
「哈,跟坤哥客氣什麼?在裏面說到打架,你還算數一數二的咧!」
阿烈含蓄地一笑,伸手夾起菜,吃了兩口,他故作輕松地忽然轉頭,「坤哥,上次你說荷蘭的那批貨……」他問得輕松,其實是想探探阿坤走私毒品的近況。
「噓,先別說那個。」阿坤忽然眼色一沉,用手肘頂頂阿烈,示意他閉嘴。
阿烈先是一愣,隨著阿坤的眼神望去,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阿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帶著一批人踏入海產店。
「喔,阿豹,真是巧啊。」阿坤虛假地笑著。
「怎麼是巧?是老弟我記得老哥你最喜歡的海產店啊!喲,阿烈你臉是怎樣了?是不是頂撞坤哥,被教訓了啊?」他轉頭瞥見阿烈身上的傷,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阿坤,誤以為阿烈是因為上次私下跟自己會面,暗示阿坤有意自立門戶的事跡被發現,而被阿坤打了一頓。想到他們兩人之間有了隔閡,加上自己又挺喜歡阿烈這小子,這下子把他籠絡的機會大大增加,他就壓抑不住嘴角的笑。
「沒有,是我自己摔傷的。」阿烈看了阿豹一眼,立即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吧,既然他以為自己跟阿坤有了嫌隙,那他幹脆順水推舟,編個爛謊言,讓這個根本不存在的隔閡在阿豹眼裏顯得更加逼真。
「是嗎?你這小子一定是想女人想瘋啦,走路都沒在看路是不是?」阿豹以為阿烈怕阿坤惱羞成怒,連忙應聲,但是這個亂扯的理由更讓他堅信了阿烈的傷的確是出自阿坤的手。
「阿豹,找我有事?」阿坤實在是看不慣阿豹臉上那抹假笑。
「哎呀,好哥哥,難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以前我們可是天天膩在一起的啊!」阿豹繼續誇張地油腔滑調。
「話不用說的這麼好聽。你如果沒事,那真不巧,我剛好有事,就恕不奉陪了。阿烈,走!」他說完,沉著臉准備離開海產店。
「喔,那我就不送你了,不過記住啊,如果你人手不夠,可以隨時跟我借調,我的人可是滿到嫌多呢!」阿豹皮笑肉不笑地在後頭吼著,趁機耀武揚威。
阿坤當然聽出他話裏的諷刺,握緊拳頭,帶著阿烈頭也不回地走出海產店。
等到阿坤一行人消失在門口,阿豹的眼神也立即陰沉下來。他知道阿坤最近一定在忙走私毒品的事情,然而他連一絲消息也不透露給自己,阿坤這樣的舉動,讓阿豹更相信幾天前阿烈私自來找自己,拐彎抹角地透露阿坤可能要自立門戶的真實性了。
「自立門戶?」阿豹陰沉地踢翻了椅子,「哼,等你死了,我一定燒一堆紙人讓你在下面自立門戶!」
離開海產店的阿烈跟著阿坤來到一家茶藝館,才剛踏入店門,裏頭坐滿的人立刻轉頭望向他們,不僅露出不和善的眼光,還全部站了起來。
阿烈先是一愣,接著連忙沖到阿坤身前警戒地握起拳頭。沒想到眾人下一秒立刻恭敬地鞠躬,然後齊聲喝著:「恭喜坤哥回來!」
看到這種排場,阿烈著實嚇了一跳,出獄這幾天就只有他一人跟著阿坤,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人脈的阿坤底下居然有這樣一批人。
「呵,」阿坤揚起得意的笑,刻意瞧了瞧阿烈,「貨呢?」
一個手下立刻走上前,替阿坤拉開通往後面的門,「就在裏面了,坤哥。」
眾人隨著阿坤浩浩蕩蕩地走進後面的房間,除了阿烈,沒有人發現茶藝館門外不知道何時停了一輛又一輛的黑色轎車。
後頭的房間擺設樸素,除了擺得滿滿的大小石膏像以外,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勁。阿烈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多得有些離譜的石膏像,心裏冒出了一個猜測,但他只是在一旁靜觀其變。
「坤哥,這個給您。」剛剛開門的小弟拿了支棒球棍給阿坤。
阿坤揚眉,接過球棒猛力一揮,他前面的石膏像應聲碎裂,一包包搖頭丸就隨著破裂的石像碎片滾出來掉了滿地,仔細一瞥,絕對超過百餘包。
阿烈依然不動聲色,握著的右手悄悄地按了幾個鍵。他的動作太細,加上眾人忙著敲碎石膏像點貨,沒有人發現阿烈的舉動。
沒過幾秒,一陣刺耳的鈴聲由遠至近傳來。阿坤停下點閱搖頭丸數量的動作,不悅地抬頭大罵:「是誰的啊?還不快接!」
「是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眾人吃驚回頭,發現來者居然是阿豹。
「你怎麼會在這?」阿坤立刻凶狠地擦搜邸‧
「哈,你太小看我手下們的辦事能力了吧?」阿豹刻意搖了搖,瞥了阿烈一眼。
阿烈側開目光,特意回避了。
阿坤沒有注意阿烈的神情,仔細地觀察了四周,「兄弟們,幹掉他們!」人數差不多,他決定先發制人,一聲令下,後頭的兄弟全部湧上前和阿豹的人打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