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心疼的抬起頭,撫上他的臉,「公子,你有這份心,你娘親定是知道的,所以,請不要再難過了,她一定想看到你快樂和幸福。」這是常規的勸人的話語,無暇知道沒有什麼新意,但是,卻是最實在最管用的了,而且是,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勸他才好,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擺脫沒有父母在身邊的那種心情。
蕭玉郎握住她的手,勾起唇微笑,笑容在月色下朦朧而幻美,「平日裏,我也不想說及此,況且偌大的蕭府,也沒有要說之人,今日有你在,我覺得非常愉快。」
無暇怔怔的驚悟,原來喜靜之人,也不是天生愛把什麼事憋在心裏的。
思及前些日子,她總會莫名的看到他忽喜忽憂,常常不知道為什麼就不沉寂了,原來也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說,只得悶在心裏,人總會有喜怒哀樂,可是他卻只得一個人承受,沒有人跟他分享和分擔。
「公子,以後再也不會了,你還有我,不管你以後有什麼事,我都會靜靜的站在旁邊聽你說,你再也不會覺得孤獨。」無暇說著孤獨兩個字,突然便想到了不久前,她還非常不解公子為何這般衣食無居還自尋煩惱,而今日,她自己便順理成章的了解了。
蕭玉郎欣慰的笑著,伸出用臂溫柔的將她攬入懷中,「是啊,以後我都不再是一個人。」
無暇愉悅的咧開嘴笑,不時的抬頭偷瞄他,一邊小心地問:「那公子不會再皺眉頭了麼?」
蕭玉郎綻眉微笑,「不會。」
「以後都開開心心的麼?改日,還會帶我出去逛嗎?」無暇越說越興奮,心裏甜絲絲的,一想到那日在梨園中的親親,她臉上立即飛起一片紅霞。
蕭玉郎清灩的鳳眸深深注視著她的臉兒,啞聲答:「會。」
無暇一把摟住他的腰,「公子,你真好。」
蕭玉郎雙眼一顫,眸光一閃,突然輕聲說:「以後,叫我玉郎。」
無暇身子一顫,雙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些,含情脈脈的望他一眼,甜蜜地垂下頭,貼在他胸膛,聽著他有力微有不紊的心跳,竊竊呢喃:「玉郎……可以嗎?我可以叫玉郎……真的嗎……玉郎……」
蕭玉郎柔柔一笑,一手撫上她的頭,細細愛撫……
第十七章
寧靜的小院,空氣裏飄飛著團團白絮,自由自在,隨風而舞。似雪潔白,似絨輕柔。一朵朵如大地的精靈,時而高時而低,繞過樹梢亭前,穿飛於陽春風光中,旋轉展示著柔美的舞姿……
無暇懷著雀躍的心情,在院子裏跳著追尋那飄浮翩飛的柳絮,蕭玉郎站在書房門口,眉目含寵唇角含笑靜靜的望著她活躍的身影。
「玉郎……你來嘛!」無暇一臉紅潮,喜氣盈盈的呼喚著蕭玉郎,「很好玩的哦!」
蕭玉郎一笑,輕快的走向她,目光流轉著掠過半空中的白絮,再投向她的臉,「瞧你,都出汗了。」說著,伸出袖子,在她臉上輕輕沾了沾。
無暇跟他做了個鬼臉,再一個旋身逃開他的手,眼前一亮,立即盯到一朵白絮,身子飛一樣的追了過去,「回來!你給我回來!」一把將白絮抓到手中,雙手輕輕揉揉,再打開放在唇前,一吹,柳絮便又翩翩然隨風飛走。
「這樣也可以玩的很開心。」蕭玉郎失笑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行?我小的時候啊,李郎……」無暇驀地愣住,心底閃過一絲悲哀,抬眸望他一眼,尷尬地笑了笑,「沒什麼,以前小的時候經常這樣玩。」
蕭玉郎沒有忽略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雙眉一攏,伸出掌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過去不愉快的事,我們都讓它過去。」
無暇有些感動有些愧欠的望住他,猶豫不決,遲疑不定。
蕭玉郎微挑眉,「怎麼了?」
「我……」無暇垂下頭,心裏掙紮著,不知道該不該將她曾是李郎的童養媳的事說出來,那是她的過去,雖然她和李郎並非真正的夫妻,但畢竟也是名譽上的啊。如今他們心心相映,對對方是不該有所保留,可是……
蕭玉郎卻是體諒的笑著,雙手握起她的手,柔聲道:「無論如何,我都只珍惜現在的你,只想看到你笑。」
「玉郎……」無暇覺得眼睛濕濕的,抽了抽鼻子,緩緩點點頭。
「去玩吧。」蕭玉郎輕手推了推她,「難得看你這麼興奮。」
無暇嘻嘻一笑,「不了,我也跳得累了。」說著挽住他的袖子,「回屋吧,別涼著了你。」
「怎麼會啊,春天了,我哪有那麼弱?」蕭玉郎寵愛的敲了敲她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