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眨了眨眼,笑,「有呢,當然有,在我心裏有……」
蕭玉郎垂眉低低地笑。
兩人甜蜜蜜地走向書房。
「二哥!」忽聽得門外傳來蕭玉楠的呼聲。
無暇飛快的放下攙著蕭玉郎手臂的手,再定了定神回轉身。
蕭玉楠臉色有些發白,手裏掂了個盒子,腳步有點僵硬的走過來,眼睛驚疑淩厲的盯了盯無暇,再投向蕭玉郎時已放柔並絲絲帶怯,「二哥。」
「小姐。」無暇低聲喚了聲,退後一步站定。
蕭玉楠沒有理她,只細細地望著蕭玉郎,舉起手中精致的盒子,小心地道:「楠兒知道二哥近日沒能好好吃飯,特讓夥房燉了當歸羊脊骨湯,給二哥補補身子。」
蕭玉郎望向蕭玉楠,眉目也比往常柔和,微微一笑,雅聲道:「楠兒,你費心了。」
蕭玉楠頓露出放心的笑容,「沒有,本來就是楠兒先不懂事,娘親她又聽從下人亂說,來這裏……楠兒實在心裏過意不去。」
「只是誤會,楠兒也不用往心裏去。我已經忘了。」蕭玉郎說著,淺淺不在意的笑著,抬腳邁進書房,「進來吧。」
「嗯。」蕭玉楠開心的點著頭,跟著走過去。
無暇低垂著頭停在門口,待他們都進了屋,她才抬頭向兩人的背影探了探,便自覺如今無需打擾他們兄妹交流,悄然退了回去。
回到後院,無暇不知為何總覺得心神不寧,眼前總閃出蕭玉楠怪異的眼神,那過分在乎蕭玉郎的表情。回想自她見到這兄妹倆,每一次他們的相處都不似常情,蕭玉郎自然不必說,對待蕭玉楠比其他蕭家人都親近許多,卻也保持著適當的疏離。而這蕭玉楠就不同,毫不掩施對蕭玉郎的關心和在乎,而那種眼神,不像是普通的手足之情……
不不……
無暇搖了搖頭,她在想什麼?他們是新兄妹啊,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畢竟也是同一個父親啊,怎麼可能……
越想越心慌,越想壓下去心中那種猜想,那種可怕的不倫情感越是強烈的占滿她整個腦海,敲擊著她脆弱的心靈。
鬼使神差的,她拿了一把掃帚,故作無意的走到前院,在書房外心不在焉的掃著地面,一邊掃,一邊靠近門口。
「二哥,真的是這樣嗎?」蕭玉楠的聲音傳來,帶著輕微而急促的哽咽,像是情緒極度不穩,幾乎要一觸即發。
無暇耳朵豎了起來,全身緊張的僵住。
「楠兒,你多想了。」蕭玉郎清淡卻有所掩飾的聲音。
「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瞎子嗎?我看到了你們剛才那麼親密的在一起,那怎麼可能?二哥你從來不喜人碰觸,清冷的連我都不敢碰一下,可是她為什麼可以?!」蕭玉楠提高了顫抖的聲音,怨聲質問。
裏面靜了一會兒。
蕭玉楠似是耐不下去,步步緊逼:「你說啊!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奴婢?!每次你都一反常態的維護她,我從來沒見你這般在意過誰……她是憑什麼?憑什麼?!」
「楠兒……這種事,不是你該問的。」蕭玉郎的聲音有些疏離和嚴肅。
「我不該問?我……」蕭玉楠明顯不可置信的聲音,「二哥是嫌惡我了麼?我一向疼愛的二哥,現在是在說討厭我了?」
「楠兒,你又這樣……」蕭玉郎微顯著急和無奈,「二哥怎麼會討厭你?」
「是嗎?」蕭玉楠語氣略顯平穩,略停了一會兒,她突然低聲問:「二哥,你不能喜歡她……」
「楠兒,你亂說什麼?」
無暇聽得一陣心驚,蕭玉楠該不會把蕭玉展調戲自己的事告訴玉郎吧,天哪!
「哼,二哥的意思,是會娶她進門麼?還是……像娘說的收入房做侍妾?」蕭玉楠聲音略帶鄙視。
屋裏靜了片刻,便聽得蕭玉郎冷冷的道:「我會珍視自己心愛的人,給她應有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