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王府到了,東方卿雲掀開車簾,看到仍然活著的明月,帥氣地挑了一下眉頭,嘴角淺淺一笑,沖她伸出一只手。這只手白皙光滑,手指纖細,掌中全沒有習武之人應有的繭子。出聲武術世家的他難道從來沒戲過武?明月不竟疑惑了。
迎接東方卿雲的是他的大丫鬟時亦旋,時亦旋長得大方端坐,氣質與丫鬟二字根本聯系不上,倒更像大家閨秀。
跟著時亦旋出來的還有東方卿雲的義妹霜奴,霜奴穿著嫩黃色勁裝,腰間懸著長劍,英姿颯爽。
時亦旋、霜奴第一眼便瞧見明月,「王爺,這位姑娘是……」
「哥,這豬頭從哪裏來的?」
東方卿雲看了一眼明月,她的臉已經腫得很高,呈紫青色,除了鼻子秀挺,倒真有點像豬頭。他並不直接回答她們,而是呵呵一笑,道:「沒辦法啊,人長得太帥了,出席個婚宴也能撿個新娘回來。她是鎮國公家的二少爺送給我的便宜小妾。」
新娘?小妾?霜奴一時沒明白過來,卻一對明月產生了敵意,她竟然是東方哥哥的小妾!東方哥哥身邊從來就沒缺過漂亮女人,可是他從來沒打算結婚成家過,雖經常和美女說笑玩鬧,卻幾乎不和女子有肢體接觸的,可是剛才東方哥哥竟然是牽著她的手進王府來的。憑什麼,就這麼個醜陋的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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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悅姨娘
時亦旋卻是個頂聰慧的女子,從東方卿雲簡單的幾句話中已把事情了解了個大概,給東方卿雲端了茶來,奉上,埋怨道:「爺,奴家都說讓你帶上幾個得力的小廝過去了,你還是帶了子甫、子孝那倆大笨蛋!他們一見到酒就挪不了地兒,唉……」
東方卿雲神色一暗,抿了口茶,放下茶杯,道:「還是上酒吧,阿奴,今天陪哥哥一醉方休如何?」
霜奴一聽,臉上一喜,旋即又沉了臉,「算了吧,你要是喝醉了,東方伯伯又要罵你貪戀酒色,說我是個禍害了。」
東方卿雲把玩著茶杯蓋,「他以後不會罵我了,更不會罵你了。」
「真的?」霜奴喜形於色,「哥哥和伯伯父子和好了?」
時亦旋也笑顏道:「爺,這麼說今年我們可以回去參加祖祭了?」
東方卿雲淡然道,「今年怕是又不能參加東方家祖祭了,只怕以後我都不能參加了。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得改姓了。你們說如果我不姓東方了,姓什麼好呢?」
他們一家人在那裏說話,無人過問明月。
明月立在門邊,雖然臉上身上的傷都還很痛,很想找個地方好好躺著休息,但她還是努力將脊梁挺得筆直,連倚靠下門框的打算都沒有。
時亦旋和霜奴四只眼睛忽然齊齊盯在明月身上,一定是這個女人讓爺(哥哥)又和鎮國公鬧翻了。
東方卿雲的目光從明月身上掠過,說:「亦旋,給她取個名字吧。」
時亦旋心覺不妥,爺方才說那女子是他的妾,可現在卻她這麼個丫鬟來取名字。聰慧地她即刻便想到了主子的心思,便道:「霜小姐叫她豬頭,我們最近收進府的小丫頭都用紫開頭,不如就叫她紫珠吧。」
霜奴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就叫紫豬!」
東方卿雲淡淡一笑,「重名了吧,前兩天不是收了個胖丫頭,阿奴說她珠圓玉潤,就叫紫珠了?」
時亦旋哦了一聲,「對虧也提醒,奴婢倒是忘了,這府裏幾百口人,奴婢才疏學淺,真正難以應付。爺,你到底什麼時候才立個大管家啊?」
東方卿雲注視時亦旋,「亦旋就是我的大管家啊!亦旋,我看就叫她紫悅吧,免得我看到她就想煩心事。」
時亦旋應了是,霜奴卻不高興,紫悅這名字是不是好聽了點?
明月就這樣有了新名字,紫悅。
東方發白,天色漸亮。東方卿雲站起身來往門外走,邊走邊說,「挑出一處院落,兩三個仆人,安置好她,怎麼說她現在也是我的妾了。呵呵,你爺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
他出去了,霜奴追了出去。
隱約聽到他說,「阿奴,我們喝酒去!」
時亦旋則領了明月,帶著四個錦衣丫鬟,在王府中七繞八轉。這王府的設計用上了南方特有的園林模式,講究個一步一景,道路最是曲折蜿蜒,院落排列錯落有致,迷宮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