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路慢行,仔細觀察,將沿途風景路線宅院名稱一一記在心中。
走了小半日,時亦旋在一處庭院外停了下來。也不回頭看身後的明月一眼,說:「紫悅姨娘以後就住這裏吧。你先進去等著,過一會兒自會有丫鬟婆子過來伺候你。」說完帶著四個錦衣丫鬟娉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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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
明月瞧著她們婀娜背影,輕歎了口氣,她本來還以為這四個丫鬟中有那麼一兩人會留下來伺候她的,不成想時亦旋會將她獨自留在這裏。
庭院的門楣上沒有門匾,這是一個還沒有命名的院落。門鎖已生了鏽,明月輕輕拍了幾下門,木門一晃蕩,鎖頭就自行墜落了。
推門進去,連接門到房屋的小路上布滿青苔,道路兩側的院中的雜草並著荊棘,長勢正旺,蔥蘢滿園。
小心翼翼踏著青苔小道,踩著同樣青綠的台階,來到廊簷下,過道裏落滿灰塵。
房簷廊柱上的木漆斑斑駁駁,一看便知這房子年久失修。明月倒是沒想到嶄新的王府中竟然還會有人破舊之地,推開沉重的木門,室內卻是十分寬敞。
空蕩蕩的,無桌椅板凳,無床無榻,唯有一室積塵。
倒是側房裏還有幾塊木板,看樣子像是廢棄了的床板。院中有一個小廚房,灶台依然在,鍋碗瓢盆卻無一個。
明月在正房的大廳中立了,靜等時亦旋應諾的丫鬟婆子。
直到快正午時,才有一個青衣小廝帶了兩個人進來,進院來見過明月,說:「紫悅姨娘,這是你的仆人柳婆子和傻姑。」說完便轉身出去。
明月看了一眼她的仆人,心中更添了一份苦澀。一老一少。老人家滿頭銀絲,滿臉老樹皮般的褶皺,佝僂著背,柱著拐杖,顫顫巍巍,走路都困難。小姑娘看起來十七八歲,中等身材,蠻腰平胸,看似有一把子力氣的,卻是神情瘋癲,打一進門,就一直在那吃著手指頭傻笑。
「小哥等等,」明月叫住青衣小廝,「可否有勞小哥轉告時姑娘,給這院子添置些家具,床鋪桌椅,鍋碗瓢盆什麼的。另外,請問小哥,我若餓了,是有人送飯來,還是讓丫鬟去取?去哪裏取?」
青衣小廝回頭打量了一番明月,他來之前本做好了如何應對她的吵鬧的准備。時亦旋說他們哥倆陪爺出去卻害爺受了不白之冤,懲罰了他們一個月的俸祿,賞他們十個板子和這趟差事。他和哥哥東方子孝猜拳,猜贏了地領板子,猜輸了地負責這趟差事。
他東方子甫輸了,費了半天勁才把這一老一瘋從庵堂裏請出來送到這裏,本以為更麻煩的事在後面,他可是最怕應付女人哭鬧撒潑的。萬萬沒想到,這位新姨娘竟然一點憤怒之色都沒有流露出來,只是淡淡提了點常理之中的要求。
東方子甫對明月一躬身作了揖,「紫悅姨娘,叫小的子甫就行。回姨娘,您要的家具立馬就給您送來,至於夥食問題,待我問明時姑娘,看她是如何安排的。姨娘放心,既然到了家了,斷不會讓您餓著。」
明月一福身,回了禮,「如此多謝子甫哥。」
東方子甫連說幾個不敢,退了出去。
明月轉身看向柳婆子和傻姑。柳婆子對明月一彎腰,「紫……咳咳……」一開口便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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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仆人
傻姑含著手指,沖明月憨厚一笑,「咦,好漂亮!」叫著沖了出去,奔向雜草並荊棘叢生的院中,原來她看到草叢中有一朵淡藍色的小花。她采了花,卻被荊棘紮了手,一**坐地上,嚎啕大哭。
明月哄了好一陣,又幫她摘了幾朵那種淡藍色的小花兒,給她拿著,她才不哭了。卻問明月說,「我要吃糖!」
房中,柳婆子的咳嗽還在繼續,明月轉回房中,給柳婆子拍了一會兒背,老人家的咳嗽才平複了。「老奶奶,你不舒服就歇著,不用多禮。」明月很怕她一說話又咳嗽得驚心動魄。
果然有人送了家具過來,都是新的,倒像是剛從外面買回來的。不僅有了家具,而且床上用品日常用度之物,及幾件家常衣裳,一並送了過來。
這些人幫忙粗略打掃了房間,把東西用具擺放整齊,便辭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