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清楚明白,已然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葛的意思。
江雲暉卻突然被刺激到,怒氣止不住地往外冒,「路馨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突然闖進我的生活攪得我一團糟之後拍拍手轉身就走,你讓我回到自己的生活去,我的心都被你帶走了,它不回來我又該怎麼回去?」
路馨一愣,江雲暉繼續說道:「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停止愛你,回到過去沒有你的生活中去?」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寫滿了悲傷難過,長久以來的壓抑終於找到發泄的機會。
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對路馨動了心,原本只是一場戲,可是等帷幕落下,她轉身就出戲踏入另一段紅塵,他卻假戲成了真,在只剩一個人的獨角戲中沉淪深陷……
如果她只是路馨,他會不折手段的搶回來,可偏偏他的情敵是他這輩子最要好的兄弟;
如果只是要和兄弟相爭,他雖然會糾結難過但也不會手軟,可偏偏,她愛的那個人不是他!
所以,注定是輸家。
他認命,不想再去爭去搶,只要她過得幸福就好,他可以在旁邊一邊心碎一邊祝福。
可是現在,她連這樣的機會都要剝奪。
何其殘忍!
「雲暉,我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也不值得你愛。如果之前的事情給你帶來了困擾,我像你道歉,對不起!」路馨揮開他的手,決然而冷漠,「就像你說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需要的只是時間!」
她不能也不願意再傷害江雲暉,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給他任何希望,斷了他的念想,時間確實是個好東西,足夠消磨一段還不太深的感情了。
江雲暉被她用剛才他說過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卻也只能無力地垂下胳膊看著她的背影越行越遠,漸漸消失在初冬灰蒙蒙的視野中。
他轉身又回到白露的墓碑前,虔誠地躬身行禮,卻什麼都沒有說。
路馨出了墓園就直接開車往綠野江南走,下午她想通了很多事,上一輩的恩怨,顧鈞顏和她一樣是受害者,她不能因此遷怒於他,不管顧鈞顏和孟詩語之間是怎麼回事,她也不能不親自問他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判定他有罪。
至於江雲暉剛才說的那件事,她會親自去驗證。
現在她只想快點回到顧鈞顏身邊,回到他們的家裏。
趕回綠野江南的時候,桂姨牽著顧梓曦剛從家門出來,正在關門,並沒有看到顧鈞顏。
「媽媽,你去哪裏了?」顧梓曦一看到她的車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路馨開門下車,小姑娘剛好撞進她懷中。
「你和桂姨要去哪裏?爸爸呢?」路馨抱起她,溫聲問道。
「爸爸在醫院,我和桂姨去找爸爸。」顧梓曦說著話,卻眼尖的發現路馨兩眼明顯的浮腫,柔軟的小手就伸向了她的眼睛,「媽媽你怎麼了?誰惹你哭了?」
「沒事,媽媽沒哭,只是墓園的風很大,沙子吹進眼睛裏了。」路馨朝她微笑,正好桂姨關好門也走了過來。
「老先生突然生病了,先生送他去醫院,我和梓曦正准備也去看看。」桂姨看到她回來,也不敢問她之前去了哪裏,只好解釋現在的情況給她聽。
路馨打開車門將顧梓曦放進後座,然後自己又回到了駕駛座,「我跟你們一起去。」
白天她去顧宅的時候顧正庭都還生龍活虎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還住進了醫院?
「媽媽,你下午為什麼要去墓園啊?」突來的童音打斷了路馨的思索。
144、親兄妹?
她想了一會還是如實回答道:「是啊,媽媽去看外婆了。」
「外婆?」顧梓曦很快就想明白外婆是什麼人,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問道,「那下次去看外婆可以帶著果果一起去嗎?我也想去看她。」
雖然不知道墓園是什麼地方,但是對於媽媽的媽媽她還是很好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