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下次有空我們一起去。」路馨點頭應承。
如果媽媽看到這個可愛的孩子,也是會高興的吧,雖然這不是她親生的外孫,但是血緣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到了醫院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顧正庭的病房,他已經醒了過來,顧鈞顏卻不在。
「爺爺,你是不是很痛?」顧梓曦跑上前就很貼心地握住了顧正庭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輕聲問道。
「梓曦乖,爺爺不痛。」顧正庭看到唯一的孫女也高興了起來,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頭。
「我聽梓曦說您病了,就來一起來看看,您還好嗎?」路馨將剛才在樓下買來的果籃放下,對著病床上的顧正庭問候。
經曆了今天的那些事之後,她已經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稱呼來了,只好直接省去稱呼。
顧正庭似乎也很意外她會來,不過只是一瞬間他就恢複了常態。
「謝謝你能來看我。」
「坐一會吧!」沈念芬接過她拿來的果籃放到一邊去,拉了椅子讓她坐,然後拿了個蘋果削起皮來。
路馨坐下來,幾人都沒有說話,整個病房裏只有顧梓曦糯軟的童音在嘰嘰喳喳的,也不顯得尷尬和冷清。
可是顧鈞顏一直都沒有出現,她又不好發問。
又等了一會,顧梓曦要去洗手間,桂姨連忙帶著她去了,路馨才開口說道,「其實今天來我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下午我去了墓園看媽媽,也得知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想要拿一根您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
路馨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門響,原來是顧鈞顏推門進來。
屋裏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顯然他也聽到了路馨剛才說的話,不過他和顧正庭父子都沒有什麼很詫異的表情,反而是沈念芬削蘋果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不用做鑒定了!」顧氏父子異口同聲,難得的觀點一致。
路馨看著這三個人的反應,反倒是笑了起來。
「看來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一個人被瞞在鼓裏一概不知!」
「馨馨,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如果不是我親口告訴你的,都不要相信!」顧鈞顏再開口竟有點著急的語氣,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他想要解釋竟然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所有的一切我都會給你一個明確的交代的。」
路馨站起身來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有的是時間來解釋和告訴我,但是這件事,與你無關,我不會相信任何人說的話,我只相信科學和證據。」
說完她給了顧鈞顏一個閉嘴的眼神,然後再次面對顧正庭,「對不起,不管您說的不用再做鑒定是什麼原因,我都不能認同這句話。」
「馨馨,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都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因為你是白露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要你和鈞顏分開,我死了之後我遺產的百分之五十都是你的。」顧正庭撐著身體坐起來,沉聲說道。
沈念芬手中的蘋果和小刀同時落地,她突然站起身,驚恐得睜大了雙眼,聲音有點尖刻:「正庭,你在說什麼?」
他這麼可以把一般身家給那個女人的女兒?那她和兒子在他心裏算什麼?
顧正庭很平靜地告訴她,「七年前我就已經立好了遺囑。」
沈念芬還要再說什麼,卻被路馨出言打斷,「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我不會要顧家的財產,更不會和顧鈞顏分開,除非……」
過多的金錢從來不是她在乎的東西,她完全有能力讓自己生活無憂,還略有結餘,更多的錢對於她來說就已經沒有意義了,何況還是要用她的愛情來換,怎麼可能?
「七年前,路家出事的時候,我就在醫院做了DNA親子鑒定,然後我接你回顧家,順便讓律師立下遺囑。如果不是一直沒找到你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我早就已經跟隨她而去了。」
顧正庭望著醫院潔白的牆壁,眼神專注,聲音難得地清越,像是隨著他的思緒一起回到了過去,語氣中滿是追憶與眷戀。
「當年她臨死都不讓我見最後一面,只讓人帶信給我,說她唯一的牽掛就是年幼的女兒,說她給我留了一個禮物在她的日記本中,她說她在下面等我,如果我要下去找她就要帶著她的禮物去,否則就算是在地府也要對我避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