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死死不過是那麼回事,哪裏還真的有地府或是天堂?可是我知道,她只是想給我留個念想,這麼多年我四處搜尋都找不到那本日記,卻一直沒找到,也時刻記著她的臨終語,後來打倒路家後我在醫院見到你,我心裏懷著一線希望,希望你不僅僅是她的女兒。所以我找醫生做了親子鑒定,事實證明,老天待我不薄,你居然真的是我和白露的女兒。」
「我欣喜若狂,卻又不敢在你面前太露痕跡,如果能讓你開心,你只當我是個養父我也願意當一輩子。你想要上學,不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只要你高興,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達成,在你人生的前十幾年我沒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我只想要盡力去彌補,也是完成你母親的遺願。」
整個病房只有顧正庭的聲音一直在繼續,然後斷斷續續響起沈念芬的哭聲,她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撲過去對著病床上的顧正庭一陣捶打。
「顧正庭,我沈念芬這一輩子為你付出了所有,你就是這樣來回報我的嗎?」原來名媛貴婦撒起潑來,也和平常人沒什麼不同。
顧正庭並不反抗,任由她瘋狂的襲擊在他身上,甚至被碰到傷口也一聲不吭。
只在她發泄完之後輕聲說:「對不起,念芬。那年我就告訴過你,你說你不會後悔的。」
「媽,你別這樣!」顧鈞顏上前拉開哭得慘淡還准備再一次出手攻擊的沈念芬,「你再打下去他又要叫醫生來搶救了。」
路馨沒料到會引出顧正庭訴說往事,還惹得沈念芬激動成這樣,場面一下子失控,她也還沒從顧正庭帶給她的沖擊中回過神。
等到回神的時候,沈念芬已經被兒子拉開了,開始抱著他淒聲哭泣,悲戚而慘淡。
「你看看他如今,只想著跟著那個女人去了才好,哪裏還需要搶救?」沈念芬的心境已經是透著萬念俱灰的景況了。
她努力了一輩子,都及不上那個女人一根頭發絲,如今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一個女人把一生中最重要的時間和愛都給了一個男人,他卻只給了她一個妻子的名份,然後心心念念著另一個女人一輩子。
也難怪她會受不了。
「顧太太一直都是你,不管爸爸心裏愛的是誰,他從來都只有一個妻子,如果你到現在了才要放棄,那就看著他去地下跟別人團聚吧!」顧鈞顏拍了拍媽媽的肩,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開口。
沈念芬卻突然明白了過來,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揚起了鬥志,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顧正庭說道:「對,兒子說的對!我才不會成全你們兩,只要我沈念芬一天不死,你就別想著能下去和她團聚。你不愛我沒關系,反正這麼多年也已經過來了,我得不到,大不了大家誰也不想好!」
「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點,隨你的意。」顧正庭閉上眼,咳嗽了幾下,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孩子是無辜的,我希望你能善待小馨。」
「我不需要誰的善待,如果你們同意我和鈞顏在一起,婚後我會盡心孝順二老,如果你們堅持不同意,那只能委屈鈞顏得到一份不被祝福的婚姻了。」路馨還在堅持,「雖然你說的情通理順,但是我沒說過我會相信你。我要求再次做親子鑒定,我要親眼看到鑒定報告!」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你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怎麼能夠在一起?你讀這麼多年書,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吧!」顧正庭突然激動得揮動手臂捶了一下床,帶倒了手邊的輸液管,他也不管不顧。
沈念芬一邊讓他別激動一邊按鈴叫醫生。
場面又變得混亂了起來,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
「馨馨,我們先出去。」顧鈞顏牽著路馨的手將她帶離病房。
「鈞顏,我不相信。不可能的,對不對?」路馨用力抓著顧鈞顏的手,不知道是他的手在抖還是她的在抖。
「不會有事的,寶寶!」他將她抱進懷中,柔聲安撫,「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我一定要再次做鑒定,之前肯定是弄錯了。」
她不能接受,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發生這麼狗血的劇情。
「好,再次做鑒定,我們一起做!」
145、親子鑒定
顧正庭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但是他不願意繼續在醫院住著,堅持要回家。
幾人拗不過他,只好安排家庭醫生臨時住進顧宅,24小時候命。
沈念芬也是寸步不離守在顧正庭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
顧鈞顏送爸媽回顧宅,路馨則帶著桂姨和顧梓曦回綠野江南。
小丫頭在醫院的時候就被桂姨帶去草坪跟小朋友們玩耍,這會子一上車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