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恃寵而驕
顧初的話如利刃刺進了邵沂南的心底,他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無法言語,只能用一抹苦笑來找替此時的心情。
她無意多說,也並不想再和他面對面地糾纏下去,更怕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就點頭心軟原諒他。
有多愛便有多恨。
若不是陷得深,無關痛癢的感情不過是指甲修剪,痛快剪去以後還會再長出來;而那深入骨髓的就像成年後的恒牙,拔掉的時候不僅疼,那個空洞也從此殘留著沒法再長出新的牙齒。
邵沂南見顧初想要離開,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揚著眉對她說道,「也許你以後會後悔今晚拒絕過我。」
「如果我真的原諒你,下半生才是真的要生活在後悔當中。」顧初見他還是不肯讓路,抱著手不怒反笑:「這裏是我家,你有什麼資格擋路?」
天已經開始漸亮,清晨冷白色的光線投在窗上漫進屋裏,朦朧得不甚明確。
邵沂南的臉逐漸在光亮中變得分明,「你早晚會答應的。」
仰著頭,顧初並不甘示弱,她低沉的聲音仿若空靈,「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語畢,也不顧他是不是還擋在前面,伸手撥開從邵沂南的身邊轉道離開。
她去了廚房,口很渴,她想要喝水,一口氣喝了三杯水這才止住口渴。或者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口渴,只是直覺喝水下去能夠讓她舒服些。
剛才她對邵沂南說的話只是逞一時口快,她能有什麼辦法阻止邵沂南呢?
她對邵沂南來說要弄死她跟捏死一只螞蟻般的簡單,可她現在並不想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回到房間後顧初放了滿缸的熱水再洗個澡,她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再來認真的思考邵沂南為自己出的難題。
結果窩在浴缸裏出神太久,回過神來已經水都已經開始發冷。
邵沂南徹夜沒有回房間,顧初出來的時候他坐在客廳的沙發裏面不知想什麼,掛牆上的鐘指針已經逼近八點,按平時來說,小軒也快要起來了。
邵沂南知道她站在旁邊卻沒轉頭看她,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手上撫著空無一根煙的盒子,問:「你有話跟我說?」
看得出來,顧初這會應該是有話想和他說,要不然她不會再靠近他,站在旁邊如此安靜。
她是在等機會,等自己給她可以和他說話的機會。
顧初也不拐彎抹腳,開口見山的對他開口道,「我想讓你離開我家,我不想你和軒軒待在一起。」
邵沂南並沒有抬頭,只是拿起了水杯喝了口水,想聽她繼續往下說。
顧初見他沒有回應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要爭奪軒軒的撫養權,可現在他是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你敢真的把軒軒從我身邊奪走的話,我會立刻帶著他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世界這麼大,總也有你找不到的地方。這三個月後你怎麼會遵守約定?所以你現在就給我離開這裏。」
還以為他不會輕易就答應,他卻說:「等兒子醒了,我跟他道別後就走。」
樓下保姆的房間打開,看到他們兩個站在客廳裏有些微微詫異,不過保姆沒說話只多看兩眼就上樓上去看小軒是否起來。
顧初松口氣後轉身和保姆說:「我上去看孩子,你做早餐吧。」她需要找個借口離開,面對邵沂南太費力氣,連說一句話都得耗神。
邵沂南也沒再說話,再多的話在昨天晚上也已經說完了,他得到了她的答案,那就是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若真要得到原諒他必須要再努力一萬倍,或許那一萬倍的努力到頭來都會變成一場空。
所以他想放任她,讓她主動來回到自己的懷抱來。
「我跟你一起上去。」
邵沂南起身時一抹令顧初陌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後者忽然後悔她剛剛打算看孩子的決定,早知道還不如就在樓下做早餐。
直到邵沂南上樓後消失在盡頭她才回神,連忙跟在後面快步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