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叵測

喵了個咪 作品 第 70 頁 / 共 14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你願意嗎?」

他說完後黑眸中閃著無法忽視的光彩,顧初一時間沒法移開目光。

到底是她還沒有酒醒尚在夢裏,還是就連他也喝多了,才會這般的胡言亂語說出最不可能的話來?

可如果是夢裏,為什麼她的心痛得像被人利刃快速地插入,起初痛感不明顯,因那傷疤曾經用那麼多年的時光去愈合後早長出結實的新肉保護著,這時被割開漸漸有種被吞噬的痛楚。

「顧初,你能答應我嗎?」邵沂南又再問她一次,這回顧初看到他眼中的期盼。

顧初冷冷的笑著,笑容像要刺透邵沂南的心髒一般,冰冷寒意凜然。

「難道就不可能再有挽回的餘地了嗎?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他已經幾乎哀求,顧初頭一次發現原來邵沂南也有這麼可憐,用這樣奢求的語氣說話。

她應該覺得痛快才對,但是絲毫笑不出來,反倒痛得快不能呼吸眼角都是濕的。蹲得太久,腿上都是酸麻,顧初湊過去,就差一點就碰到他,近得邵沂南以為她是打算要吻過去。

豈料她很快就扶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還以為你喝酒,可我聞不到一絲的酒味。你別告訴我那些抗生素止痛藥把你吃得腦袋壞掉,你才會跟我說這些。」

「我很清醒。」

「那你忘我父親如何讓你記恨得,不擇手段地要他命,也毀了我一生?」

「上一輩的已經結束,何況他也已經死了。」

他就算能放下家仇,可自己能放下嗎?根本就不可能。

只要一想到父親母親還有姐姐躺在醫院裏一臉慘白的淒慘模樣時,她的心就疼得不行,那種鑽心的痛令她呼吸不了,甚至達到窒息的程度,她痛苦的不斷搖著頭,這種設想從來在她的腦海裏就不存在。

顧初覺得頭疼得快要爆炸,眼前有些暈眩讓她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捉緊扶手來保持平衡。

努力想要找出答案,她問邵沂南:「是不是我喝多了說了什麼?」不然他不會忽然對自己說這些。

「你說你愛我。」邵沂南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告訴她,他想要把搖搖欲墜的抱住卻遭到推拒,最後只能捉著她手臂問:「真的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讓我彌補你?」

「有……」顧初突然回答,她的回答使邵沂南頓時眼前一亮,兩步並作一步來到顧初的面前,渴望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那就是讓我父親母親還有姐姐起死回生,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應你……只不過我卻只能想起她們那蒼白的臉,躺在冰冷的醫院裏無聲的死去……」

邵沂南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知道一切都因唐家人的死而起,他激動的抓住顧初的肩膀用力的捏著,想把她從那悲哀中拉出來。

「你知道嗎?你不是唐家人,你和唐家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所以那些都與你無關,你明白嗎?與你無關!」邵沂南覺得如果只是為了這些的話,如果告訴她並不是唐家人時,她應該會有些反應,但卻是他想錯了。

顧初聽著他激動的說自己並不是唐家人時更是打心底笑了起來,邵沂南竟然為了讓自己原諒他把這種破借口都找了出來,她抬眸對上邵沂南的目光。

「這有什麼重要的,不管他們是不是我的血親,反正他們撫養過我,也就等同我的親人一般,而且我也視他們為親人,所以他們的死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打擊,我會為了他們而痛恨你,憎恨你,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你……」

顧初發狠的沖邵沂南說著決絕的話,他用力的拉開了邵沂南按著自己手臂的手,「你沒資格碰我,也請你離開我的世界,讓我的生活過得平靜一些吧,我真的不想我一輩子都活在憎恨當中,但是你卻從來都在逼我,都在逼我……」

邵沂南並不知道顧初竟然恨自己如此深,他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察清楚,為什麼會弄成這樣,他再一次苛求道,「難道看在軒軒的份上你也不願意再給我一絲機會嗎?真的不可能了嗎?」

顧初只覺得這一切都超級可笑,當初是他騙了自己,是他不要自己。

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愛他,愛到骨子裏,可她得到了什麼?

得到的只是家破人亡,自己鋃鐺入獄,在監獄裏,她什麼都沒有學到,只學會了有仇就必須要報仇,就算報不了,至少也要把它記在心裏,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這一身的仇恨。

她曾幾何時也不想讓自己再活在這一世的仇恨當中,她覺得很累了。

但是邵沂南一次次的逼她,使她不得不再一次的把仇恨記起,想要報仇。

現在聽到邵沂南那句話時,她真的很不情願很無奈的脫口而出道,「除非你死,只有以命抵命我才會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