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裏在想邵沂南剛才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是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自己嗎?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顧初在孩子房間沒看到他,就看到邵沂南拿著自己的手機從屋子裏出來了。
此時的他換上了一套正裝,並不再像平時那般看起來和藹,一身黑色的西裝令他渾身的氣息變得寒冷起來。
「爸爸要出去嗎?」小軒聽到聲音剛醒,揉著眼睛看著邵沂南著裝整齊地走過去,摸摸他的頭說要走了。
「那什麼時候回來?」
顧初看了邵沂南一眼,他看出她在擔心什麼,俯下身去給孩子個微笑表情說著因為工作的緣故,他得回去處理,等有空的時候再來看他。
沒有給歸期,卻也算是回答了小軒的問題。顧初看著隨後邵沂南是真的離開,直到大門在她面前關上。
顧初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強勢的邵沂南會被自己的一席話給勸說離去,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卻總覺得心中少了些什麼,在不知不覺中顧初的眼睛濕潤了起來,她伸手擦了一把,原來臉上早就已經布滿了淚水。
她詫異的看著手掌中的淚水,為什麼要哭?
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邵沂南終於離開了自己的世界,不再和自己有任何交集。
可顧初怎麼都高興不起來,有一種淡淡的悲傷越來越濃鬱的彌漫在她心間。
她跌跌撞撞的從客廳回到了臥室裏,呆呆的坐了很久,久到連時間都忘記了。直到軒軒過來敲門時她才醒過來。
她卻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讓保姆把軒軒抱走,不要來打擾她,她想再睡一會兒。
聽到軒軒離開的聲音後顧初這才打起了精神,她看到桌上的電話又猶豫了起來。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她不管現在莫尚翊在做什麼,她就是想給他打電話,想讓他知道自己現在急切的心情。
電話接起來時莫尚翊有些意外,在這個時候顧初應該不會打電話過來,可看到她電話時莫尚翊還是很開心的接了起來。
「尚翊,你現在在做什麼?」顧初心情有些激動,以至於她現在也不知道該對莫尚翊說些什麼。
莫尚翊納悶顧初會如此的說話,他在那頭抿嘴輕笑著答道,「剛做完檢查,准備回病房去休息,你怎麼了?這麼早打電話過來。」
莫尚翊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七點鐘,以往這個時候顧初應該在睡覺才對。
顧初咬著唇,她並不知道莫尚翊已經知道了邵沂南在她家裏住,以為一切都可以瞞過去。
「我想來美國陪你,陪你做手術,我想看著你好起來……」顧初突然哽咽起來,她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可一說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想要哭。
怕莫尚翊聽到會難受,所以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可以更加平靜一些。
莫尚翊聽後也有些激動,要知道顧初在加拿大過得好好的,她就是喜歡那種平靜的生活,當初他也不願意讓她陪自己一起來美國,他怕最後等來的消息會令他害怕,會傷了顧初。
可現在顧初竟然主動的提出要來陪他,他意外這個消息,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意喜。
莫尚翊臉上面無表情,卻帶著溫柔的語調對顧初說道,「如果你不怕等來的結果讓你失望,我願意你來陪我!」
顧初其實也知道莫尚翊的心思,她以前是不敢過去陪他,也是怕自己會等到不該來的消息,可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過去。
應該陪在他的身邊,不管他是否會真正的好起來,就算他最終成為了植物人,她也心甘情願的陪著他。
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去美國,一定要永遠和莫尚翊在一起。
顧初把自己的工作交接完後又囑咐保姆要好好的照顧軒軒,然後便獨自乘飛機去了美國。
她是半夜走的,她怕白天軒軒會不讓她離開,她更怕自己會舍不得他,所以她選在黑夜離開,毫無牽掛的離開。
到了美國的時候莫尚翊的手術已經臨近,她便日日都陪在他的身邊,至少現在這段時間裏莫尚翊還算正常,能看到她能觸摸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