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車子。」
「好。」這一回,她走路可小心了,不敢再大步地就踏出去,萬一又來一次「大爆笑」,她去哪裏再找禮服來換‧下樓梯時,她更是全神貫注,直到踩下最後一階才松了口氣。
咦,要載她的伴郎呢‧方羽‧環顧了四周,確實那位方晨口中的萬人迷並不在客廳,於是她走到外頭,遠遠的,她看到一部大車,那大概就是方晨口中的「加長型凱迪拉克」,然後大車上倚著一個人。
讓人家等那麼久,實在是不好意思,於是她低垂著頭走過去。
倚在車上的人有一雙修長的腿,在靠近他的地方,她才將頭由腿往上移……腰、胸、肩膀,一直到頭,咦,這張臉‧!有幾秒鐘,方羽‧忘了呼吸,然後她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跳得震耳欲聾——怦怦、怦怦。
「我長得那麼可怕?」戢穎挑著濃眉,今天的他眼神特別壞。
這女孩幹啥一臉見到鬼的表情‧他有那麼可怕‧憎愛分怪不得季軒老愛說他一張「死人面」。
「你、你、你……」
戢穎調侃地說:「你今天講話的『逗點』特點多。」
「你、我……」
不讓她再繼續蘑菇,他為她開了門說:「要說上了車再說吧。」照她這種講話速度,把話說清楚後,秀運的婚禮大概也結束了。
哭喪著一張臉,方羽‧像是被捉回鳥籠的金絲雀,人生霎時成為「黑白的」!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她不多對這伴郎好奇一些,問方晨他叫啥‧如果她知道這伴郎是吉穎,那打死她也不來參加婚禮!現在……
原來秀運向他吹噓得嘴角起泡沫的絕色佳人就是她,真巧!
方才遠遠地看她拉著裙擺從屋子裏走出來時,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哩,今天這套禮服和她很配,整體看起來,清新而宜人。
方羽‧打從看清楚方晨為她精挑細選的伴郎是何方神聖後,她一天的好心情全沒了,天呐!她的逃亡生涯…
不!她才不要當情婦哩!三千萬就了不起嗎‧呃……是很了不起,可是……可是她可以選擇慢慢還他嘛,誰說那就一定得當情婦‧
「喂!吉、吉……穎先生,我、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嗎?」她覺得這件事太重要了,不吐不快。「那三千萬,我……呃……」
「三千萬怎麼了?」今天的她特別容易緊張。
方羽‧看了一眼在前頭開車的司機。唔……這種事讓人聽著了不太好吧!於是她向戢穎靠了過去,小聲地說:「三千萬我已經花掉泰半了。」
戢穎一挑眉,「你在暗示我,你很會花錢嗎?」
「不!我是要告訴你,那些花掉的錢你已經追不回來了。」一靠近他,方羽‧發覺心跳得更快了,可是她更有股渴望,不知徜徉在他懷中是什麼感覺‧
呃,這個談判時刻,怎麼可以想那麼無恥的事,真是太齷齪了!她將心中這想法甩掉。
又是一挑眉,他眼中布滿好笑的笑意道:「給你的錢,我不過問你怎麼花它。」
「可是我在乎怎麼還它!」
戢穎饒富興味地看著她,「那你打算怎麼還?」
「我……」她低頭想了起,接著開口,「我可以幫你掃地、洗碗、洗衣,我的功用很多的。」只要不當情婦,可以不陪他做「那種事」,一切好商量。
「家務事一向有女傭打理。」他沒啥興趣地回應她。
就算他肯收她為全能女傭好了,但有聽過女傭一輩子的薪水高達三千萬嗎‧
「那、那你到底要怎樣?」她不知不覺中音量提高了,真的已經盡其所能地想還清欠他的錢了嘛。
「你說呢?」他漂亮的純黑色眸子緊盯著她,此刻他的聲音仿佛有一股魅惑人心的能力。
方羽‧腦海中一片空白,忽覺一股和著淡雅古龍水香氣的熱氣吹在頭頂上,一抬頭驚覺戢穎的臉不逾她數寸,她仿佛遭他催眠一般,在不知不覺中已被他圈入懷,接受了由他身上傳來的溫柔呵護。
迷失在柔情的催眠中,此刻,她只聽得到彼此心跳韻律的跳動,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