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前頭的司機也不想打擾人家情侶的溫存,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是否該停車了。「要在這裏停嗎?」
當了戢穎多時的專任司機,還不知道這位一向高高在上,冷傲絕然的大總裁也會對女人有興趣,原以為他只要有他的工作就成了哩!
「這兒停。」戢穎態度仍是從容,倒是方羽‧一聽到「先生」兩個字,立即反射性地往旁坐開,羞紅了一張臉。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方羽‧於直到車子已經來到陣家,手捧著小花朵,和戢穎兩人關列入會揚,腦子裏仍想著方才在車上的那一幕。
老天,她一定瘋了!一定是神經不太正常,居然……居然隨隨便便徜徉在一個男人懷中,如果是被迫的還情有可願,但她居然是很自然地被摟入懷中,更可恥的是,在他懷裏的那段時間,她心裏還充滿了幸福感。
她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幕的點點滴滴,心不在焉地走著路,紅毯上的一個小折縐她沒注意到,而被絆個正著,她整個身子往前撲,眼見又要給方晨的婚禮來場「爆笑秀」了,倏地一只喲而有力的手臂及時支撐起她,使她免於成了「焦點」。
「謝、謝謝。」她站穩身子,一抬頭又對上戢穎那雙眸子,她忙別開眼。
哦,上帝,這男人有雙可怕的「攝魂眼」,再繼續這樣下去,難保今天她不會頻出狀況,她恨透了這種神經不正常的智障行為!正常、正常,恢複正常!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開始,從下午茶一直到晚宴開始前的這段時間,方羽‧躲戢穎可躲得凶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借故守在方晨身邊,怎麼也不肯離去,害得方晨和陳秀運想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來番溫存都不可得。
陳秀運頻頻地露出「閨怨」的神情,方羽‧充作未聞,仍死守著他的方晨不放。開玩笑,方晨現在可是她的「護身符」哩。
晚宴一開始,方羽‧沒了方晨,於是她開始想尋找另外兩個伴娘作伴,只要有其他人在場,她較不會被戢穎的超強電力給影響。
結果,她終於找到那兩個曾是同學的伴娘,然後,她也看到自己避之如洪水猛獸般的他,因為那兩個同學正圍在他身邊獻殷勤。
呃,其實那也不稀奇,她怎麼忘了,吉穎的俊俏可不是凡人抵擋得了的,她的同學會迷上他,那本是人這常情嘛!
只是,有人幫她纏住他,使他不能對她亂放電那原是不錯的,為什麼她心中感到十分不快呢‧她竟討厭有女孩和吉穎太過親近‧這是哪門子的心態呀‧真是太不健康了‧
晚宴進行到第五道菜方羽‧就離席了,外頭的空氣比裏頭好,也較安靜一些。陳家算是外門,庭園設計得十分雅致,她一個人來到一座假山旁。
一整天的忙碌使方羽‧一身骨頭仿佛要散了似的,坐在一張石椅上,她伸了伸腿,在四下無人的情況下,她索性將「殘害」她腳丫子一整天的高跟鞋給脫了。
「嗯,真舒服。」她靠著石椅,將頭枕在椅背上,忙了一整天,方羽‧覺得好累,很自然的,她又閉上眼睛。
「你是不是習慣頭一靠到東西,眼睛也跟著閉上?」
這聲音‧!方羽‧睡意全消地睜開眼睛。「你是不是習慣我走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她著他的口氣回他。他真是一個大夢魘!
「被我盯上是你的榮幸。」他大言不慚地說。
「這麼說,是你給我臉,我不要臉嘍。」
「你要那麼說,我不反對。」
「你——」方羽‧為之氣結,她氣憤地跳下椅子,氣呼呼地往屋子的方向走去。歹年冬,多瘋子!
「喂!別走那麼快!」戢穎發現她脫在地上的高跟鞋,這女孩習慣那樣丟三落四的嗎‧
方羽‧凶神惡煞地回頭要問他還有什麼話要說時,一個不留意又踩到裙擺,這一回由於距離的關系,戢穎根本救不了她,理所當然的,她很成功地接受地心引力的召喚。
「唔……」夭壽骨,下巴撞斷啦!嗚……好痛,她掙紮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幾天一直都是下雨的天氣,庭院裏又有幾處較低窪的地方,那幾處低窪正蓄著尚未全幹的泥水,而方羽‧哪兒不跌倒,選了個低窪就毫不猶豫地給它撲了下去,結果——當然很慘。
等戢穎把她從水窪中扶時,她的身上和臉上都濺滿了泥水,忽地一股委屈湧上她的心頭。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她出糗時身邊總有這個叫吉穎的家夥‧
一思及此,方羽‧不禁悲從中來,淚水豆大的一顆顆掉了下來。
方羽‧的淚水使戢穎慌了手腳,忙掏出手帕遞給她,看她哭得傷心,他把她扶到一旁的石椅上讓她坐下,然後說:「等我一下。」即往宴會會場走去。
待她他再出現時便接著她往停車場走。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