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宴會還沒結束,而且咱們是伴郎、伴娘耶。」
「我已經跟方晨交代過了,我說你不舒服,先送你回去。」不容她拒絕,戢穎開了車門,把她推進車子裏頭。
現在方羽‧更沒拒絕的餘地了,她總算乖乖地沉默下來。
其實仔細一想,戢穎那家夥是自大了些,可有時候他也算體貼,為了不讓她到會場讓大夥兒再笑一場,他便跑去跟方晨交代一番,然後送她回去。一想到這一點,不可否認,方羽‧還有些感動。
車子進行到一半,方羽‧忽然叫了一聲,「完啦!」
一聽到這兩個字,戢穎闔了闔眼,很認命地接受又有突發狀況要發生。
「說吧,這回又什麼『完啦』?」這女人永遠有惹不完的麻煩,而好命的是她每回都有人替她收拾殘局。
「我的鑰匙放在房間裏頭。」方羽‧把房門反鎖了。
「沒有其他室友?」
「方晨嫁了之後,就退了房了。」頓了一下後,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般說道:「沒關系,送我回去之後你可以先走,我再叫鎖匠來開鎖好了。」
戢穎看了她一眼,光是她那一身沾滿泥水的禮服看了就教他難受,更何況穿著它的人,於是他對開車的司機說:「把車子開回去。」
方羽‧瞪大眼,「啊!回去?」不會吧‧
第五章
換下一身累贅,卸妝,還她原來的面目之後,方羽‧頓時覺得清爽了起來,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在大浴盆裏泡了個許久不曾享受到的熱水澡。
呼!原來不能回家也不是件壞事,回到小窩洗澡,她就只能淋浴而不能泡澡,她的小套房哪來的浴缸呢‧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戢穎的家大得可怕!光是這個浴室就已經比她小窩的全部坪數大了。
又泡了一會兒澡她才起身穿衣服,看著戢穎借給她的那件襯衫,方羽‧又是一陣臉紅心跳。沒法子,在司機為她買回新的換洗衣物前,她也只能暫且這麼穿了,誰教他們方才回來的途中沒想到「更衣」的問題。
這件格子襯衫好大!換上之後,赫然發覺這件襯衫實在大得離譜,下擺都已經快罩到她的膝蓋了。
步出浴室之後,外頭臥房裏的燈光先是一閃,接著又是一閃,忽明忽滅怪恐怖的!再加上戢穎偌大的臥房裏又放了一尊銅制的外國中古騎士當擺飾,氣氛更是格外的陰森。
她害怕地環視四周一眼,心中祈禱著司機趕快把衣服買,她想快快離開這鬼地方。
拿起梳妝台的梳子要梳理頭發時,她眼尖地看到地毯上有一只毛絨絨的東西,便拎起來一看……
「啊——」她尖叫了一聲,忙把那只血淋淋的動物截肢丟掉,方羽‧嚇得連退了好幾步,腳下又踩到一個硬物,回過頭來她叫得更淒厲了,「救命……救命啊!」是一只狗的屍體!它……沒有頭,頭在……床上!「啊——」那怵目驚心的畫面使她見之欲嘔。是誰那麼慘忍。
她的尖叫聲把方練完台拳道在樓下客廳略作休息的戢穎給引上樓下,他顧不得禮貌直接把門推開。
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他有些錯愕,怎地他的房間如此淩亂,一片血淋淋的‧然後他看到方羽‧一臉驚嚇地縮在角落。
「發生了什麼事?」他大步地走向她,正靠近她的時候,一陣殺氣傳來,戢穎敏銳地抱著方羽‧躲過這一槍,接著歹徒又連發了幾槍,皆被他巧妙地躲過。
幾個連續翻滾使得戢穎來到自己藏槍所在,他在取槍的同時將方羽‧推向另一邊,一個漂亮側身翻的瞬時間裏連開兩槍,在歹徒慘叫兩聲之際,他又尋好下一個既可攻又可守的地點。
在確定歹徒只有兩人,且兩人皆已受傷摔倒到一樓時他才把槍收起來。
戢穎站在陽台俯視樓下的手下正收拾著殘局,當他們看到戢穎在樓上冷著臉看這一切時,個個面有慚色,是他們的疏失才使得歹徒有機會混進來。
看來因為這一次的疏失,他們這幾個可能要被送回總部接受「孤月」的再改造了!非人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問清楚他們是何人唆使,如何混進來的。」戢穎冷冷地說,那兩個人的傷勢絕對死不了,他動手一向留有餘地,不是非殺不可的人,他是不會痛下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