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抬起了頭,連忙扯出一抹微笑,說:「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反握住她的手,笑著說:「我很好,不要擔心。」
她見到他的藥水快輸完了,按鈴叫了護士,護士過來撥針,和他們聊了幾句,護士對他說:「薛小姐對你真好,無微不至地照顧你,她昨晚等你熟睡後才走,早上又很早就過來了。」
他聞言,心疼地看著她,眼裏有著複雜的情緒,握緊了她的手,笑容苦澀又甜蜜:「辛苦你了。」護士會意一笑,悄悄退了出去。
她看著他的笑容,心裏滋味萬千,突然就笑不出來,她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只是輕聲說:「你要快點好起來。」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他,他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崩潰了。
她在病房裏陪著他說話,他的精神不太好,過了一個上午,他就覺得累了,他准備休息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的語氣很輕快,嬉笑著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說著說著,他的笑容就變淡了,有點無奈地和對方說:「還是讓你知道了……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你放心,我很好……我一定會健健康康地回去看你……」他的語氣是帶著寵溺的,有著討好的意味。她以為他的寵愛是她的專利,卻不知道有另外一個人也和她一樣享受著這樣的待遇。
「這邊的醫療條件很好……專家?你替我謝謝阿逸……」他說。
阿逸。這個名字突然撥動她的心弦,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人。
不一會兒,他結束了通話,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容,之前的疲憊仿佛不見了。
「是誰打來的?」她好奇地問。
「輕絲,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表妹。」他回答。
「我剛才聽你提到什麼阿逸?」她試探性問道。
「是輕絲的老公,她說阿逸認識一些這方面的專家,要介紹給我……」他笑著說了很多話,然後疲憊襲上來,只能躺下休息了。
阿逸,阿逸。她念著這個名字。
她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追問那個阿逸的全名是什麼,但他已經睡著了,只好作罷。
近日不斷有冷空氣南下,氣溫持續大幅度下降,氣象台已經掛起了紅色寒冷預警信號,這天氣冷得大家叫苦不迭。
這時萬物蕭肅,寂寥蒼涼,而娛樂圈卻依舊溫暖如春,一片紅火。各類電影紮堆上演,賀歲片盛宴起航,開始刀光劍影的「群雄逐鹿」大戰。藝人們明爭暗鬥,博上位賺人氣,緋聞長年不斷,熱鬧非常,其中最備受關注的就是歐煜祺。
《拈花惹草》上映後一直穩居票房第一,作為主演的歐煜祺的身價隨之水漲船高,連帶著他最近准備拍攝的新片也備受關注。自從出道以來,一直沒有什麼花邊新聞的他,這次卻被爆出與新片的原著作者黎槿正在交往。
歐煜祺面對媒體的追問,明確地否認了兩人的關系,指責報紙捏造事實,報道不可信。黎槿本人也聲稱兩人只是朋友關系,希望媒體朋友不要亂猜測。
雖然兩人極力否認,但大部分的看眾卻不相信他們的說辭。有娛記拍到兩人經常待在一起,同出同入,舉止親密。更有知情者曝出兩人已經秘密同居的事情,奉上了黎槿自由出入歐煜祺公寓的照片。
一時間「歐黎戀」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質疑這個緋聞的真假性,認為兩人制造這個緋聞純屬是為了炒作新片,為新片造勢。歐黎兩人的粉絲們態度不一,有的人覺得那些質疑人士詆毀了自家偶像,站出來呵斥;有的人持觀望態度,靜候事件發展;有的人認為歐黎兩人很相配,給予祝福;有的人反對兩人在一起。總之大家各執一詞,爭執不已。「歐黎戀」成為大眾茶餘飯後的主要話題了。
傅輕絲她們的《悅麗Yoli》雜志第二期就有黎槿的專訪,沾了「歐黎戀」的光,雜志的銷量空前的好,差點賣到脫銷,雜志知名度大增,大家笑得合不攏嘴。
小舞拿著雜志自戀地說:「多虧我們眼光獨特,看到了黎槿的未來價值,不然雜志哪有這麼好的銷量。」
傅輕絲斜著眼看小舞,說:「臉皮太厚了,我們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那又怎麼樣,我們可算是大功臣!」小舞不以為意,擠眉弄眼,湊到傅輕絲的耳邊邊小聲說邊嘻嘻地笑。
傅輕絲被小舞那副搞怪的嘴臉逗笑了,連日來的陰霾心情好轉了不少。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小舞的額頭,說:「神機妙算的大師,那您覺得三期的專訪人物有沒有極大的潛力,能否帶攜雜志的銷量?」三期的專訪人物是頗負盛名的美容達人。
小舞裝模作樣地像電視裏的得道高僧或仙人那樣捏著手指念念有詞,等她裝逼夠了,才很欠揍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傅輕絲氣得直想拿起雜志抽她,小舞笑眯眯地跳開,對她做鬼臉。傅輕絲沒好氣地翻翻白眼,小舞身為媽媽級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讓人哭笑不得,她無可奈何地歎口氣,說:「大師,別鬧了,四期的人物專訪還沒有著落呢?」因為春節將近,她們要趕在放假前把三四期的雜志做好,工作量大,忙得很。
小舞聞言,蹙眉問道:「采訪時間還沒有定下來?」
「沒有,對方很忙,因為被各種事情耽擱,采訪一直往後推遲。」傅輕絲愁眉苦臉地說。四期的專欄人物是一個愛做慈善的名門淑媛,她為了推廣慈善事業以及籌集善款,一直飛往各地做活動,很難抽出時間。預約采訪的時候,她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但她的時間卻一直和傅輕絲她們的時間對不上,因而采訪一拖再拖。
「你再打電話過去和她們溝通一下,務必要快點定下時間,再這樣拖下去就趕不上雜志的排版了,會影響流程的。」小舞說。
「好,我知道了。」傅輕絲回到。她找出聯系方式,撥了電話過去,可是電話占線,她只好無奈地放下電話。等過了一會兒她再撥,在她的鍥而不舍下,電話終於接通。她開門見山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好言相向地和對方進行溝通,最後雙方達成了共識,采訪時間定在了大後天的下午,但地點卻是在L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