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番話,已經讓我受盡了屈辱,可是陸彥回不滿足接著說:「哦對了何桑,你可能不知道,許至最近和陸勁走的挺近的,他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啊,我越是討厭什麼,他越是攪和進去,你最好給他點提醒,別太過分了逼得我收拾他,好不容易攀著女人的腰爬上去的高位置,跌下來那得多慘?」
我心裏有些害怕,他是那種說得出做得出的人,萬一就真的對許至動手了,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可是我明白如果此時反應過激,他一定會更加生氣,只好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他是什麼下場,跟我有什麼關系?我跟他聯系,不過是因為他能幫上我哥的忙,如今手術也做了,我難道還管他以後怎麼過?」
陸彥回這個時候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你這話說得好,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總算聰明了一回。」
我如今在他身邊久了,察言觀色的本領也學了一二,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他應該不複之前那般生氣了,想了想又使了點小性子:「你別拐著彎罵人蠢,我不樂意聽你說這話,你生我的氣也好,該解釋的我都解釋過了,信不信你自己看著辦,只是以後別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我受不起。」
一邊說著一邊又甩開了他往車上走,他還是沒動,我讓老李把車窗打開,對著他喊:「你到底走不走?我明天上班又該遲到了!」
他才慢悠悠地上車,這件事情到底沒有再提。我回去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脖子,那裏青紫一片,手指的印痕都能隱約辨別,是下了狠勁的。
我對著鏡子暗罵一句:「畜生!」
43.越想劃清越糾纏
早上起床,我想起來一件事,對陸彥回說:「對了,你能不能打一筆錢給許至?」
床上的男人眯著眼睛,趁他發火之前我趕緊把話說完:「我不喜歡欠人家的,他這次幫了忙,還有他朋友的酬金,總得要給人家的。我沒有錢,你先幫我墊著。」
他挑眉毛看我:「不是不喜歡欠人家錢嗎,你跟我要幹什麼?」
「你要是不給,我哪來的錢,欠你的總比欠別人的好些,你要是不肯,那我只好再想辦法了。」
「你如今用我的錢,倒是從來不手軟,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了讓你還回來,還不有的你哭的?」話是這麼說,不過顯然他心情好了很多,陸彥回有很多男人都會有的大男子主義,他自然不喜歡我,但是我跟他要錢來還給許至,證明對我來說對於他的依賴性更多,絕對是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
他的秘書辦事效率真的很高,才不過幾小時,我到學校的時候,就接到了許至的電話,他有些嘲諷的開口:「何桑,你就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這十萬塊從陸彥回的賬上打給我是什麼意思?你是存心往我心窩子上捅刀子?」
我心裏有些酸楚,卻還是生硬地開口:「這話怎麼說,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更何況我們如今算是普通朋友,我哪能讓你貼錢?原本這個賬號怕你不用了,我還特意讓陸彥回查了查,既然沒有錯你還能收到款,那我就放心了。」
「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手,我告訴你何桑,我不會就此罷休的,早晚哪一天我會讓你親口承認,你愛的人還是我!」
「別這樣,真的沒必要,許至你一向是冷靜智慧的,怎麼如今反倒糊塗了。對了,聽說你最近跟陸勁走得挺近的?」
他哼了一聲:「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怎麼陸彥回連這樣的事情都告訴你,突然把話題岔到這裏做什麼,難道是他怕了讓你來當說客的?」
「許至,跟誰都沒有關系,我從個人的立場上來勸你,最好別惹他,陸彥回跟別人不一樣,他母親早死,陸小言也已經不再了,再沒有人比他更無所顧忌了,陸勁雖然有肖家撐門面,但是肖家還不是一樣需要依仗著陸家才能體面,陸彥回比陸勁更早地插手公司的事務,幾次房地產地震陸方都能順利度過,你以為是憑運氣?」
許至沉默數秒,才掛了電話。
陸彥回這些日子變得更忙了,回來的也比較晚,應酬很多尋常都不回來吃飯。我哥出院之後,石膏卻還是沒有卸下來,我問他恢複得如何,他說感覺很好,也算是讓我比較安心的了。
他依舊在療養院住著,畢竟現狀仍然需要人照顧,不過顯然人開朗很多,尤其是對著雲雲的時候,想來是知道自己日後不會手腳不能用,因此人也自信了很多。
而眼下,我那個開音樂學校的朋友,是最會做生意的,音樂學校讓她賺足了第一桶金,這幾年也攢了不少錢,又看到了之外的商機,盤下了黃金地段的一整層寫字樓開了一家高級女子會所。
44.意外遇見肖錦玲
試營業才一個月,就已經吸引了不少客人來,她開業,我送了一塊貔貅祝她生意興隆,誰知道她非要回送我一張會所的年卡。
對於做美容這種事情,我其實真是不熱衷,不過也還是收下來,想著沒事無聊的時候去放松一下。
去了一兩次,環境確實挺好的,後來我在家裏也是閑著,去的次數也就多了起來,誰知道會在那裏碰到不願意見到的人。
跟肖錦玲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她結婚的時候,她和許至站在一起,那天上了濃妝,到底掩蓋住臉上的紋路,不覺得顯老。
這一次在會所碰到,我們都換上了這裏的衣服,沒想到會在一個房間裏,她先看到我的,客氣的打招呼:「這不是桑桑嗎?好巧啊,在這裏都能碰到你。」
我也笑起來:「可不是巧嗎,玲姨最近可好?」
「一天天的,還不就是老樣子。」我們並排躺著,因為美容師在准備材料,我就先側過臉跟她講話,她早我一段時間來,此時已經閉著眼睛開始被按摩臉部,我就看到她脖子和臉上中間的一段,有些分明的一道鴻溝,之上保養的還算好,下面就真的不是她能掌握的了。
即使平日裏再上心,皮膚的松弛,蠟黃都不是能夠隱藏的了的,這是時間所賦予的巨大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