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暗香來

沉峻 作品 第 27 頁 / 共 15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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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一直藏著掖著了,那麼漂亮陸總不放心帶出來。」陸彥回就笑了起來,我也笑,卻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卻忽然陳立話鋒一轉說:「咦,弟妹似乎是在哪裏見過,我剛才就覺得眼熟。」

我也說:「好像是,我也覺得陳大哥有些眼熟,不知道陳大哥是在哪裏高就?」

「高就談不上,我是勞苦命,在二院裏當個醫生。哦,說到醫院我想起來了,弟妹你不是那天許至跟我打招呼說安排一個病人進來住院的那人的妹妹嗎?」

他這麼一說,我的腦袋轟隆一聲,頓時心往下一踏,下意識地就往陸彥回那裏看了一眼,他卻是沒有看我,而是看著陳立慢慢地又問了一遍:「你說,許至跟你打招呼安排一個病人住院?」

「啊對啊,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啊,弟妹你還有印象嗎?」

我這個時候只好非常勉強地笑了一下,對著陳立說:「原來是陳大哥啊,都說A市大,原來都是熟人,上一次的事情麻煩陳大哥了。」

「哎呀你說你幹嘛找許至跟我說嘛,陸總你是不是不把我老陳當兄弟?你大舅子住院這樣的事情都不直接找我,還讓弟妹通過外人來找我?」

41.山雨欲來風滿樓(二)

陸彥回這個時候反而笑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板著臉,未必心情不好,有時候笑著,卻讓人發慌。我看著他的嘴角發呆,明明是彎著的,卻像是一根針,帶著鋒利的刺,那些戾氣和鋒芒,都隱藏在這背後,看不真切。

拍拍陳立的肩膀說:「對不住了大哥,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我老婆瞞著我瞞的滴水不漏,連個給我表現的機會都沒有。說起來,我比你更驚訝呢。」

這件事情後來被另一個話題打岔,人又陸續在桌邊坐下吃飯,因為陳立夫妻後來,反而更加熱鬧了。後來還關了所有的燈點燃了蠟燭讓壽星許願,所有人都是一副開懷的樣子,包括陸彥回看著都是開心的,一直都無所謂的笑著,只有我,只有我知道這份假象之後會有什麼樣的風暴。

陸彥回曾經對我說過,最恨人家騙自己,尤其是那種自作聰明的人,要是讓他知道不是這樣的,下場一般都不大好。

我犯了大忌諱。

熱鬧總是來的快散的也快,等大家都各自回去了,只剩下我和陸彥回的時候,老李已經開著車在門口等著我們了,我沒有自己開車,因為昨天夜裏哭的太厲害,今天眼睛都是酸酸的,再加上有一些輕微的近視,我其實很少開車。

陸彥回是先上車的,他上車之後,我也跟著他想要坐在後面,陸彥回卻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坐到前面去。」

不用多想我也明白,他的怒氣已經壓抑了很久了,方才當著眾人的面沒有表現出絲毫不妥當出來,其實內心想來已經翻騰不息了。

這竟然讓我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我一聲不吭地拉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連老李都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又下意識地從鏡子裏看了一眼後面的陸彥回,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車開的一路平穩。

開到通往市中心的湖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說:「停車。」老李瞬時踩下刹車,陸彥回打開車門下去,又關上了車門。

老李看著我:「太太不下去?」

我想了想,終於拉開車門走了出去,陸彥回靠著欄杆背對著我,他在抽煙。晚上的風有些大,把我的頭發吹的亂了,耳邊的一簇拂起來紮的眼睛疼,這城市的夜景美麗如畫,一眼望過去萬家燈火,巨大的霓虹將黑夜交錯著暈染開。

陸彥回根本不理我,他抽完了一根煙,把煙頭狠狠地摁在身邊的垃圾筒上面,伸手又給自己點燃了第二根,我腦子一熱,從他唇邊搶過來那支剛點燃的煙,放在自己嘴邊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

他這個時候才看了我一眼,把手慢慢地放在我的脖子上,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涼,讓我渾身一戰栗,剛開始還沒有使勁,只是靠著我說:「你花招那麼多,我倒要看看這一次還要怎麼來求我原諒你。以前是裝可憐,裝乖巧,現在換套路了?改成裝憂鬱,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是迫不得已?嗯?」

42.峰回路轉息怒氣

我嗆到了,低聲地咳了好幾下,才憋出幾個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試圖騙我,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忘了嗎?」

「我知道你討厭許至,怎麼敢告訴你讓你知道,你要是知道了,哪裏肯輕易地讓他幫忙?可是陸彥回,你不肯幫忙治好我哥,我自己總得拿主意,你不要不講道理。」

「醫生是許至幫你找的,醫院是許至幫你安排的,我怎麼不知道何桑你還有這樣健忘的本事,你如今是誰的人,他如今又是誰的人?這麼不清不白丟人現眼的事情你竟然也有膽子去做,還頂著陸太太的名聲,還嫌不夠給我丟臉的嗎?」

「你要是嫌棄我丟人,大可以把我踹了打發我滾得遠遠的,又不肯跟我離婚是為什麼?」

「離婚?」他手上的勁更大了,我手裏的煙早就被他扔的遠遠的了,他幾乎是掐著我的脖子說:「你這算盤打得好,如今你哥治好了,你又跟許至舊情複燃了,想著我厭惡了你讓你滾了,正好遂了你的意是不是?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被他的手掐的臉色潮紅,只覺得喘不過氣,也許就這麼死了,他才慢慢地放開我的脖子:「何桑,你大概不知道,其實有好幾次,我都特別想這麼掐死你算了,可是我是個做買賣的,最討厭做虧本生意,你要是死了,還順便壞了我的名聲,這就太抬舉你了,畢竟你的命賤,就該留著慢慢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