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一紅,還在裝傻:「是嘛?我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怎麼就不記得了?你明明叫了,當時你一睜開眼睛,脫口就叫了我一聲。」
他堅持自己聽到了,我有些不情願的說:「哎呀,叫了就叫了唄,你一直說幹嘛?」
「我看你不如以後一直那麼叫我的好,多乖巧,你本來就比我小,卻總是一口一個陸彥回的叫我,多沒有禮貌,以後不准叫我名字了,只准叫我二哥。」
「你有病。」我提了一些聲音:「哪根筋搭錯了?那麼久沒有那樣叫過你了,突然又讓我改口是什麼意思?」
「我高興。我不管,以後你再叫我,不叫我二哥我就不答應你。」
結果這人果然上綱上線了,我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大礙了,就跟他說:「陸彥回我要出院,我不想再在床上這麼躺著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電腦,根本不理我。我又說了一遍,他還是不肯抬頭,我最後沒法子了,只好拉下臉皮來叫了他一聲:「二哥,請你讓我出院吧。」
陸彥回才一臉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合上電腦說:「行啊,我去給你辦手續去。」
回去之後陳阿姨給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一面看著我吃一面說:「怎麼就遇到這樣的事情了,真是太過分了,竟然下這樣的毒手,瞧瞧您臉上,原本白淨秀氣的,現在都有些腫了。」
我伸手摸一摸:「變醜了,那些男人真是過分,不知道打人不打臉的道理嘛,其他地方我就忍了。」
「哪兒都不能忍。」說話的是陸彥回,他靠著椅背看著我說:「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連我的人都敢動?」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生氣了,他這個人平日裏還好,生氣的時候就真的是讓人覺得冰冷的,我倒是怕他會因為情緒過激把事情給鬧大了。只好溫言勸著:「其實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畢竟我就是吃點小虧,不然這一次就算了吧,下一次我自己注意一些,不再讓陌生人鑽了空子。」
「這事兒算不了。」他站起來上樓去洗澡。我很快也吃完就上樓了,上樓的時候胯部還是有些疼,趁著他在裏面洗澡,我撩開自己的衣服角,對著穿衣鏡看著那裏,青紫了一大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一眼看過去慘不忍睹。
陸彥回正好從浴室裏出來,我趕緊把衣服放下來,他卻是眼尖看到了,走過來要看我那裏的傷勢,我伸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他卻是堅持要看,我只好任他撩起衣邊,他的手覆蓋在我那裏,因為剛洗過澡,整個手掌都是溫熱的。
這溫度讓我心裏驀然地多了一些溫暖出來,我抬頭看著他,他的臉就在我的眼前,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他的眼睛也仿佛是濕漉漉的,那種氤氳著水汽的墨黑。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低頭吻了吻我的側臉,對我說:「何桑,誰都不能隨便欺負你。」
我被這個吻給攪亂了心思,雖然說只是淺淺的親了一下我的側臉,可是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以及那句不像情話的情話,竟然……讓我心跳砰然加快。
67.浮生偷得短暫歡
雖然我心裏也有了一個答案。但是當陸彥回告訴我,是肖錦玲找的人打我的時候,我還是心裏有些震動。
不為別的,她不是愚蠢的女人,但是如今做了一件頂愚蠢的事情。經過我自己的幾次教訓之後,我已經明白了一個了不起的道理,永遠不要自作聰明的以為背地裏隱瞞的動作無人得知,總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會大白於天下,總會有一雙你意想不到的眼睛在盯著。所以人不應該犯糊塗。
陸彥回說:「原本要查這件事情還是挺麻煩的。畢竟你知道,突然冒出來的一群人,對方又蒙住了你的臉,沒有任何面部特征。」
「你怎麼查到的?」
「其實沒有查到,而是我想了個主意,讓人用一個新的號碼給肖錦玲發了一條短信,上面寫道:再給我打一筆錢作為封口費,不然我告發你。」
我的眼睛亮了亮,問陸彥回:「她怎麼說的?」
「她當然是一開口就暴露了,直接打電話過來了,一開口就是『你們怎麼能這麼過分?我明明已經付過錢了,做買賣也要講究信用的。』我們隨後掛了電話,她大概還在忐忑不安。」
「竟然真的是她。」我有些喪氣:「有一句話說得好,果然是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這樣心狠的女人。」
「我早就跟你說過,肖家的人,沒有一個是正經的。」
我看著陸彥回:「不然咱們真的算了吧,既然都已經查到了是誰了,以後不跟她處就好了,她畢竟是長輩,真的對她怎麼樣也說不過去的。」
「你就別管了,我有自己的主意。」
在知道這件事情的後續,我還是從別的人口中知道的。在音樂學校的時候,有個消息最靈通的小姑娘吃午飯的時候湊過來說:「哎,今天東長街的公園大門那裏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你們知不知道?」
「什麼事?沒聽說啊?」立即有人接口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