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這些事情,突然沒由來的一陣心酸。陸彥回在外面跟醫生說話,我以為他走了,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陸彥回。」
他卻是聽到我的聲音從外面走進來,在我身邊俯下身子問我:「怎麼了?哪裏不舒服我跟醫生說?」
我搖搖頭,反而是握緊了他的手:「你別走,在這裏陪我行不行,哪裏都不要去。」
他看著我的臉,替我擦掉了眼角的一滴眼淚:「怎麼又哭了,好好我知道了,我哪裏都不去,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他說完就往我床邊的椅子上一坐,對我說:「你還發著燒,現在在輸液,等會兒還要換輸液瓶,想不想吃點東西?」
「我沒有胃口。我還有點困。」
「那麼就繼續睡吧,我把燈關了。」他走過去關了燈,只留下牆壁上一盞小小的白熾燈,然後走過來又在我邊上坐下來,我才慢慢地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陸彥回就靠在我的床邊睡著了,我連忙把他給推醒了:「喂,你怎麼在這裏就睡著了?快醒醒。」
他才睜開眼睛,動了動脖子,輕輕地啊了一聲,我問他怎麼了,陸彥回有些委屈的說:「還不是睡在這裏睡得,我脖子和肩膀都好酸。」
「誰讓你不找一張折疊床來,竟然這麼睡了一夜,怎麼想的?」
「我睡不慣那種折疊床,容易落枕。」他說著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肩膀對我說:「你身上還疼不疼?」
「好多了。」
「既然好多了,我們來談談這件事情。」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我:「昨天我以為你先到了餐廳,結果去了一問你還沒有到,我以為你還在路上,可是過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你的人影,我就著急了。」
他頓一頓繼續說:「可是打你的電話好多次都沒有人接聽,我擔心你出事了,就一直反複的打你的電話,結果終於有人接了,不過不是你,而是一個路人,他告訴我看到你昏倒在小巷子裏,本來想要打120的,結果聽到你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就接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回憶了一下:「當時我開車從學校裏出來,想要去餐廳跟你匯合,結果有個小女孩請我送她一段路,我就答應了,可是她一下車就被人拖下去打了一頓,我下車想要幫她,卻被人蒙住了嘴巴和眼睛,好像有很多人,他們一直對我動手……」
我這樣想著,都忍不住聲音發抖,陸彥回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怕,已經都過去了。」他隨即皺了皺眉頭說:「既然是那個女孩兒把你給引過去的,而且又是在學校門口攔住你的車,說明是知道你在哪裏上班的,那麼這事兒就不會是一個偶然,說明是有人蓄意想要對你動手,何桑,你最近惹到了什麼人沒有?」
他這麼一問,我有些奇怪:「我不過是一個音樂老師,能得罪什麼人?」
「會不會是你哥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結果人家把這筆賬算到了你頭上來了?」
「不能啊。」我想了想:「我哥都已經不跟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接觸了,他最近在忙著看店鋪想開個小超市,不會得罪人的。」
「那你最近見過什麼人沒有?」
他這麼一說,我眼睛跳了一下。陸彥回捕捉到我的神情異常,又問了一遍:「你見過誰?」
「許至。我今天早上見過他了,他來學校裏找我,說是我生日要送我一條項鏈,我沒有接受,他就走了。」
「許至?難道是他打你,這個應該不會。」陸彥回也有些詫異:「他應該不至於因為你不肯收下他的禮物就對你動手吧,畢竟你們之前又沒有過節。」
「其實,肖錦玲也找過我。」我對陸彥回說:「肖錦玲知道了我和許至的關系了,她很生我的氣,之前的一天把我約出去了一次,還說了不大好聽的話,讓我以後離許至遠一點。」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
「也有些日子了,我沒敢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說我活該。」我如實說。
「以後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他有些無奈:「肖家的人你不了解,哪個是省油的燈了。她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什麼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你說會不會是自從她發現了你們的關系之後,一直暗地裏派人盯著你們的動向,昨天發現了他又去找你了,所以以為你們還糾纏不清,就決定對你動手,給你一些教訓?」
「我不知道。可是她會這麼做嗎?肖錦玲在我印象裏算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難道會這麼陰狠?」
「這事兒你交給我吧,我會讓人去查一查的。」
我點點頭,陸彥回又看著我說:「哎何桑,我問你個事兒。」
「你說啊。」
「你昨天是不是叫我一聲二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