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暗香來

沉峻 作品 第 84 頁 / 共 157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我把自己的打火機給她了,跟她換了一個。」

我的眼皮跳了跳。這花的成本有些太高了,他打火機我見過的都是紀梵希的,幾千塊的東西換一朵玫瑰花,只因為一個心血來潮想要送我?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陸彥回這個時候一點都不像一個生意人,失去了往日的精明頭腦,還有些抱怨的跟我說:「這姑娘也太精打細算了,我想多要幾朵,她都不肯,還說自己已經虧本了,我就沒好意思再拿。」

到底沒忍住埋汰他幾句:「再有錢也不帶這麼胡來的,她不知道東西的好壞,你心裏難道沒有數?一大早的讓人占了這麼大的便宜,虧我還平時總誇你腦子好使呢。」

陸彥回卻只是笑笑,過了一會兒我都要拿著包走了,他才說:「何桑,我其實就是想你高興一下,你一直不高興,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對我來說一個打火機算不了什麼的,可是一朵花如果能讓你笑笑,這交易其實是我賺了。」

我這個人最是聽不得人家跟我煽情的。尤其是平時不煽情的人突然對我煽情,簡直就是要讓我哭的節奏,可我越是想表達的時候,反而越容易變得笨拙,不善言辭,此時想說出口的都說不出來了,最後就走過去抱了抱他。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拍了拍我的後背。

這一刻我覺得他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我忽然覺得慶幸,人世艱難,何其不幸,我身邊的親人一個個的離我而去,讓我一個人徒自掙紮,還好我有陸彥回,他至少能夠在我最落魄和難熬的時候,給我一些及時的溫暖。

這樣一想,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去上班,同事們都很熱情,我以為她們會像曉君之前勸我的那樣輪著來安慰我,卻沒有想到沒人再跟我提那件傷心事,也好,不提也好。

我不在的這些天,同事們一個接一個的替我代課,我這個人是最不喜歡欠人家人情的,就說周末的時候請大家聚一聚,我做東。可是我的女同事們並不熱衷於此,她們已經知道我丈夫是陸彥回,陸方的總經理,自然也不跟我客氣替我省錢,都嚷嚷著說:「剛才我們翻雜志,看到了A市一個好去處,泉山那裏剛建了一個溫泉會所,聽說風景好,設施也好,我們都沒有去過,桑桑姐你要是真想請我們,不然就帶我們去那裏一次開開眼界?」

這事兒我自然不會推脫,就跟他們約好了周六早晨一起去。

我回去的時候跟陸彥回提到這件事情,他反而笑了起來:「你說泉山的溫泉會所?開了也有好一段時間了,還是我的一個熟人開的,上一次我就想說帶你去的,結果被什麼事情打了岔給忘記了,你和你的同事們去也好,到時候簽我的名字,別的不用管了,我提前打電話讓我那個朋友安排下。」

泡溫泉總是一件休閑的事情,雖然算不得什麼高興事,到底不會累人。陸彥回自然不會唬我,他的名字到哪裏都仿佛是古時候的禦賜金牌,總是好用的,我這裏才說到他,就有工作人員客氣地領著我們進去,一邊往前走一邊對我說:「我們老板早就提前打過照顧了,說是等會兒陸太太帶著朋友來一定要安排好。」

我說多謝,要給他一些小費,他推辭不肯收,反而跟我連連道謝,把我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湯池一准備好,我同事們就極有興趣的去泡了,我也下去,水面上霧氣嫋嫋,如臨仙境,可是我兀自地有些頭暈。又說不上自己哪裏不對勁,畢竟也沒有感冒,只覺得自己這一段時間狀態真是不好,一是沒有胃口,二是動不動的就感到眩目。

到底還是沒有泡多久,我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反而是第一個出去的,靠我近的一個女同事說:「桑桑,你怎麼不多待一會兒?」我擺擺手:「有些累了,吃不消,你們玩。」

我穿好會所的衣服想出門透透氣,結果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覺得眼冒金星,一步走的比一步沉重,最後我扶著牆,頹然地順著牆面滑了下去,似乎有人尖叫了一聲,我已經毫無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裏,身邊沒有人,我用胳膊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看到了身邊椅子上放著的一件外套,是陸彥回的,他看來剛才一直都在,現在出去了。

我揭開被子要下床,外頭有人進來看到我這樣,趕緊出聲攔著我:「何桑,你別亂動,小心動了胎氣。」

哦。

等一下?胎氣?誰?我嗎?

我睜大眼睛看著陸彥回:「你說我?那個了?」

「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女人?自己的生理反應都不曉得嗎?要不是這一次泡溫泉你反應劇烈,恐怕要真的到時候害喜了才能反應過來。」

「我竟然懷孕了?」我順勢坐到床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連忙問道:「孩子情況可還好?」

「你還好意思說?差點流產了,幸好保住了,不過這樣一來孩子也夠脆弱的了,你趕緊注意,從現在開始我跟你一起,該注意的事項一個不能落下。」

「差點流產?」我嚇了一跳:「你可別嚇我,要是真的沒了我該多傷心。」他冷哼了一聲:「醫生說你情緒抑鬱也會有很大影響,所以你再不自己調整好心態,就是拿孩子的命開玩笑。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情緒化,該忘記的事情統統都給我忘了,不准再想。」

93.大宅暗裏藏風波

懷孕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意義重大。我愛上陸彥回以後,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從前吃了太多的避孕藥,多少都會對身體有傷害。我後來很想替他生一個孩子,可是遲遲不見肚子有動靜,他也反而不再跟我提這件事情,除了最初我們的關系還很跋扈的時候,他偶爾說出口的那一次,說讓我替他生一個孩子。

那個時候我心存怒氣,覺得荒唐離譜,總是用自己的當時來反抗,從沒有想過一句話,世間萬事萬物瞬息萬變,誰曾預料得到,那以後我們會親密至此?

感情的事情就如同六月的天氣一樣難以捉摸。我想到這裏,總算還覺得慶幸,孩子沒有事才是最重要的,看來好好做一個母親成了我眼下最最要緊的事情。

臨出院的時候我又被安排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醫生開了一張單子給我,上面一條一條的寫著這個時候我應該注意的地方,這才算能讓我出院。

陸彥回比我仔細,我們路過一個小學的時間,他讓司機停車,又特意找了一家附近的複印店進入把醫生的單子複印了好多份,回來看到我的神情淡淡地說:「回去給家裏的阿姨她們一些,省得有些地方顧及不到出問題。」

我有些好笑:「你別這樣緊張,我沒有那麼金貴,醫生不是說了已經沒有大礙了嗎?哪個女人沒有懷孕過的?我只管照顧好自己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