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松了口。
飯店在市中心,從別墅開車過去路上有些堵車,不太好走,耽誤了一些時間,我去的時候已經臨近開席了,果然被我那位女同學笑著數落了幾句,說我不守時的老毛病幾年都不改變。
她安排我坐在同學席上,一桌子的人都是老同學,此時見了面也都高興,大家很快就聊的火熱,我沒有看到許至,心裏還松了一口氣,心想著見了面又尷尬。
誰知道這裏剛說著話,就聽到有人咦了一聲:「怎麼不見許至來?」
就有人接口道:「來了啊,我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還看到他在外面打電話呢,他是班長,今天小美過生日,他好意思不來嗎?」
94.新年願望好好過
就又有人看著我:「哎何桑,當初你和許至感情那麼好,我們班裏的同學都以為你兩人最後一定會結婚呢,沒想到你們終究沒有在一起。」
我喝一口桌上的熱茶:「這世上的感情講究一個緣分,有些人有緣無分,那麼便強求不來。」
我剛說完這句話,就有人喊了一聲:「許至,你來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我剛才的那一句話,不過我轉念一想,那句話總是有道理的,我並沒有說錯。他跟這一桌的人都打了招呼,我身邊一個不明事理的女同學竟然自己拿了包站起來,對許至說:「你不然跟何桑坐一起吧,如果有什麼話要講,也是方便的。」
我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坐嗎?」
「不了,我還有朋友在別的桌,我就不在這裏陪大家了,以後有機會再聚,你們聊著。」
他又瞥了我一眼,臨走之前淡淡地問了一句:「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露出詫異的眼光來看我的肚子:「呦,何桑有孩子了?怎麼不早說,真是該恭喜呀。」
我就笑起來:「我和我老公也結婚有好長一陣子了,現在有孩子也不稀奇。」
複而又抬頭對許至說:「謝謝。」
他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我看不真切,他已經拿了自己的東西往那一邊去了。我大學的那些個同學,性格大多也都是活潑的,所以一頓飯吃下來,熱熱鬧鬧的。快結束的時候,陸彥回打電話給我說:「我喝多了,顧北不是東西,在桌上告訴他們我做爸爸了,這一桌子的禽獸毫不客氣的輪著灌我酒。」
他這話說的委屈,是跟我訴苦來了,我捂著嘴巴笑:「可我瞧你這語氣挺樂意的,沒見你有多為難啊。」
「我是挺樂意的。」他也笑:「我今天在桌上得意了一把,跟他們炫耀我的孩子了,我這群朋友裏,只有一兩個有孩子,其餘的不是光棍就是還沒有動靜,所以我喝多了也高興。」
「少喝點酒,別到時候回去的時候一身的酒氣,再熏著寶寶了。」
我這裏剛掛了電話,之前那個多事的女同學就湊過來說:「何桑,看不出來啊,你性子溫溫吞吞的,竟然和你老公感情這麼好,挺羨慕你的。」
「還好吧。」我心裏想,你是沒有看到我們兩吵架的時候,就差掐死對方才高興。她又小聲的說:「我一直都想問問你,那個時候你和許至怎麼就分手了?當時學校裏好多女孩子都喜歡許至,恨得你癢癢的,他心裏只有你一個人而已,而且我後來聽誰說,你們都一起去看房子了,怎麼竟然沒有在一塊兒,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剛才就說,沒緣分,僅此而已。」
「我覺得他還喜歡你,真的,我剛才特意留意他,發現他坐在另一個桌子上,還一直都朝著你這裏看,可是你只給人家留個背影,始終不回頭。」
「哎,咱們不要說這個了行不?」我看看其他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有個男同學提議大家下午一起去唱歌,晚上老同學再一起聚聚,我拿自己的東西擺擺手說:「真是對不住了,我家裏還有些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跟大家一起玩。」
說著就要走。
看到黃庭真的是意外,他從前跟我哥一起,在一個所謂的大哥的手底下混,做一些不知道好壞的事情,所以我乍一在停車場裏看到穿著保安制服的他,在指揮客人泊車的時候,真的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方才我停車的時候沒有見到他,此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許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抬頭就跟我四目相對。黃庭一見到我就神色閃躲,我又想到了那一天在殯儀館了,他跪在我哥的棺材前面哭得那麼傷心,還說出口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更是覺得他肯定是瞞著我什麼重要的事情,這麼想著就想攔住他再問問看。
誰知道他一看到我靠近,自己反而轉身就走,我心裏更是覺得不對勁,就抬腳去追,可是我如今是有了身孕的人,哪裏能夠跑著追?只能盡量快步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叫喚他:「黃庭你等一等,我有話要問你。」
他卻是一溜煙地走進了賓館裏,繞著走廊快步離開,也不知道究竟躲進了哪一個房間裏,我一眼望過去,沒有瞧見他的半分影子。
我心裏十分失望,到底沒有再興師動眾的找他,自己開車回去了。
生活裏面常常會有很多始料未及的瞬間,比如我未曾想過,那個時候我跟著黃庭想要從他的口中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沒有注意到後面一直都有人跟著我,從而才會有之後更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