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至跟著我。他看到我那麼急切地追黃庭,就對黃庭這個人上了心。
我後來厭惡地去分析他那個時候的想法,也許就像是一只蒼蠅想要覓食,可是他落在了一顆無縫的蛋上,有一天這只雞蛋有了一些微小的裂痕,他就會費盡心力地將它剝開,直到毀了這一個雞蛋才算解恨。
回去的時候陸彥回在翻日曆,他把一個嶄新的台曆放在桌子上,我走過去一看,是陸方的新年賀歲台曆,上面印著這個公司龐大的地產王國。
我走過去拿起來看:「元旦的時候怎麼不發,這個時候才拿回來?」
「一直放在我辦公室裏面,我今天看什麼時候過年的,順手就放到了包裏一起帶回來了。」
「春節?快要過年了嗎?什麼時候?」
「下個星期。好快啊,一年又一年的,像是做夢一樣。」
我往他腿上一坐:「幹嘛突然這麼傷心了,你是覺得自己老了嗎?我卻是覺得自己永遠年輕,我一直十八歲。」
他捏我的臉,卻是把頭放在我肚子上靠著,對我說:「今年過年意義非凡啊,這是孩子跟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年,你說他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不知道,你希望呢?」
「你說。」他把決定權交給我,我想了想說:「不然就女兒吧,女兒聽話乖巧,不過如果是兒子也可以,長大了跟你學做生意,賺大錢去給女朋友買衣服。」
他哈哈大笑:「不不,這是虧本生意了,還是女兒好,女兒也可以學做生意,長大了給自己買漂亮衣服,找一個好男人。」
我們滿心期待這個孩子的成長,像每一對年輕的夫妻等待著自己孩子一點點長大同樣的心情。
一轉眼,就是過年。
其實過年這樣的日子,對我和陸彥回來說,真的沒有什麼太過於不同尋常的地方,畢竟我們要回大宅吃飯,可是大宅裏的女主人不是他的親媽,不是我的婆婆,他跟他爸的關系又是一般,怎麼說都不能從團圓飯裏得到所謂的節日的熱鬧和快樂的。
我們給家裏的保姆和司機都放了假。畢竟這樣的日子,一年到頭也就這麼幾天。難得有假期,也讓他們回去和家人在一起。
雖然說與平日裏沒什麼差別,不過到底還是比尋常時候輕松許多,前一天晚上我們看了春節晚會,放到趙本山的小品的時候,我錘著床哈哈笑,中途我口渴了,他下樓給我熱牛奶,回來的時候看到我這樣子忍不住說:「有那麼好笑嗎?床都要被你給搞塌了。」
我喝一口牛奶靠著他的懷裏,挑著眉毛問道:「陸彥回你喜不喜歡我?」
「幹嘛?別在我面前膩歪。」他一邊笑一邊把我的頭往邊上推,我不肯松手,非要靠著他,真暖和。
他的身上有我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讓我在這個溫馨的節日裏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子了,我的心裏也開始變得細密和感性了,有時候會想到很多事情,想到我們一起做走過的這一段不長不短的婚姻,經曆的那麼多事情,最後能夠有一個溫馨的現在,是要值得感激的。
感激生活的恩賜,這現實的美好讓人心裏開出花兒來。
我親親陸彥回的唇邊,對他說:「你以後不准對我凶了,這是我的新年願望。」
「有時候你是逼得我對你凶。」他微微露出一點兒嫌棄來:「你總是不長記性。」
「你還說!」
「哎呀知道了,不過你也學聰明點,別總是給別人跟你發脾氣的機會。」
我蹭蹭他的胳膊:「我不管,你答應了的,我肚子裏的那個小的作證呢。」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又問他:「哎,陸彥回,你也說說看你的新年願望好不好?難得一年這個時候,好像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想要怎麼樣。」
「新年願望?」他似乎認真的想了想,又低頭看了我一眼才慢慢說:「何桑,我就想吧,無論以後我們會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在我身邊,把日子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還有孩子,我們三好好過。」
95.半是蜜糖半惆悵
過年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和陸彥回最滿足的就是睡了一個好覺,期間他的手機一直在響,我的也響了好幾次,都是朋友們群發短信的新年祝詞。
我們索性關了機,繼續睡。再醒來的時候一看,已經接近十一點了,還是被樓下的座機持續響的聲音給吵醒的,我推了一下陸彥回:「你下去接電話,我怕冷,懶得出被窩了。」
他過一會兒上來了,打了個哈欠對我說:「走吧走吧,我爸催了,煩死了,睡個覺都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