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宮之夢啼春閨

盧小喬 作品 第 10 頁 / 共 200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滔滔道:「和高遵甫吵架了,今兒不回去,就在這裏睡。」旋即又神秘兮兮道:「你有沒有侍妾,她們會不會生氣啊!」

方平唇一勾,淡淡道:「我並未納妾,就一人居住。」

滔滔撫掌笑道:「那就好。」又詭異問:「長公主娘娘沒賞暖床丫頭給你?」方平隨手端了半碗茶水遞予滔滔,道:「有什麼奇怪,十三殿下是皇親,也沒有丫頭替他暖床。」

滔滔脫口而出道:「他和你不一樣。」

方平倒來了興致,問:「怎麼就不一樣了?」

滔滔使勁想了想,卻總想不出所以然,只好道:「反正就是不一樣。」方平笑道:「不是我和他不一樣,而是我們在你心裏不一樣。」

在我心裏不一樣,是什麼意思。滔滔很是迷惑,可又懶得多想,她晚膳光顧著吵架,沒吃飽飯,此時肚子餓得咕嚕嚕響,便道:「我好餓,上幾盤點心來。」

方平心細,道:「你淋了雨,先喝姜湯。」說完就吩咐侍婢下去准備膳食,又偷偷命小廝前往王府向趙曙稟明諸事,才往書櫃中挑了枯黃的卷冊,在燈下仔細研讀起來。

第十六章 連蹙眉,也是他喜歡的樣子


屋中通火分明,地上鋪著木紅四合如意錦紋地毯,用金銀絲綴著羊毛,人踩在上面,細潤無聲。神獸朱漆高幾上開著兩盆花團錦簇的海棠,粉白薄瓣輕飄飄的落在毯子上,淡香也隨之彌散。

滔滔赤著腳蹲在地上,將那花瓣兒一片片拾起,放在掌心裏。她身上的袖袍猶大,松松垮垮的攏著她,使腰身愈顯纖瘦。青絲垂肩,遮去了大半的臉,許是因洗過澡,臉上被熱氣烘得紅潤潤的,甚為嬌媚。她攢了滿手的落紅,就著花盆放入泥土中,用梅花細柄的銀勺小心將那花瓣兒埋了。

趙曙掀開簾子立在門邊,神思恍惚,失魂落魄。以前覺得她束發的樣子就很美,偶見她青絲攔腰,就心動得不能自拔。她發現了他,回過頭來,皺眉道:「你怎麼來了?」

連蹙眉,也是他喜歡的樣子。

方平見趙曙衣衫半濕,忙擱了書,隨手從桁架上拿了件外衫,道:「你要在這裏睡,孤男寡女,叫人傳出去,有辱清譽。」說完,才朝趙曙道:「都淋濕了,快換件衣,免得著寒。」

趙曙推辭道:「不必了。」又望著滔滔,聲色俱厲道:「跟我回去,馬上。」

滔滔毫無在意,似沒聽見一般,依舊玩弄著花盤裏的泥土。趙曙見她穿著方平的大袖袍子,微微傾斜,就能看見頸下肩骨,凝白膩滑,叫人移不開眼光。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的衣襟整了整,語氣柔了幾分,道:「父親呆在家府裏的時日本就少,你還要和他鬧氣。」滔滔急道:「不是我跟他鬧,是他跟我鬧。」

趙曙道:「怎麼回事?」滔滔張牙舞爪的將事情說了,道:「我都說了沒去勾欄,他卻不肯信。」又落寞道:「若是換做靜容,他肯定問都不會問,就信了。」

靜容是高父的侍妾之女,那侍妾與高母同日嫁入高府,甚得寵愛,便先有妊娠,生下長女後第二日,暴斃。在滔滔出生之前,靜容一直以獨女之尊由高父親自教養。

方平拍了拍滔滔的頭,道:「要不要我去跟高大人說,昨天你確實呆在學堂裏。」滔滔偏頭,朝他笑了笑,道:「你去說沒用,他根本不會信,以為我收買了你。」方平又伸手將垂落在她臉頰上的一縷青絲捋至腦後,趙曙瞧著兩人親密無間,心裏很不是滋味。

趙曙道:「若你實在不想回家,就跟我去王府。」

滔滔脫口而出,道:「我才不去。」

趙曙問:「為什麼?」

滔滔總不好當著方平的面,說起趙曙親自己的事,只好含糊道:「就是不去。」又伸手拍在方平肩上,大咧笑道:「還是你聰明,搬出來住,沒有人管束,想幹什麼幹什麼,多自在。」

趙曙不甘心,又道:「那你去住邸店。」

滔滔瞪著大眼,無辜道:「我住在這裏挺好,幹嘛要白費那銀子?」說著就有些不耐煩了,雙手將趙曙推出門外,道:「你回你的王府去,我不要你管。」

趙曙氣道:「高滔滔,你別任性!」

附錄:「邸店」就是旅館。

第十七章 府上可有陳年的青梅酒?


方平見兩人推搡起來,忙上前道:「既然滔滔執意要住這裏,那就住吧。」滔滔瞪了趙曙一眼,轉身挽住方平手臂,諂媚笑道:「還是方平小弟弟待我好。」說著就親昵的撓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