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宮之夢啼春閨

盧小喬 作品 第 12 頁 / 共 20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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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父女哪有什麼隔夜的仇


綠珠眼中閃著流光,平添了幾分柔媚,道:「他還說,小心些。」婆子打趣道:「可把你身子都說酥了…」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前頭說話的小丫頭欽羨道:「綠珠姐姐運氣真好,還能同十三殿下說話。你長得好看,若是能被十三殿下看上,可就一步登天了…」綠珠腰身一扭,自持容貌尚好,便有幾分傲色,嘴上卻斥道:「胡說什麼…」

幾人嘰嘰喳喳的說得正有趣,忽見廊角處轉出三人來,忙噓了聲,停下手中活計,福身行禮。綠珠心思一轉,壯著膽子抬起頭,又故意咳嗽兩聲,果然引得趙曙望了過來。她心歡雀躍,微微偏過臉,含著嬌羞之色,用眼斜睨過去。

晨陽灑著金暉落在趙曙身上,暈著奪目的光圈,恍若天人。他寒冰似的臉上漸漸泛出笑意,竟提步往庭院中走去。行至綠珠旁邊,嘴角微動,正要說句什麼,卻忽聽滔滔「哎呦」一聲驚呼。他忙回過身去,問:「怎麼啦?」

滔滔撫著肚子,懶懶道:「我好餓,不能吃了早膳再去學堂麼?」

趙曙、方平齊聲斥道:「不行!」

滔滔眉頭扭成了蚯蚓,見兩人都是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無奈道:「你們倒有默契。」

方平好脾氣的溫聲道:「都快日上三竿,若再耽誤時辰,怕是要遲到。」

趙曙瞥眼將滔滔上下打量一遍,嫌棄道:「天天只知叫餓,母親前一陣還叫你戒飯。」稍頓又道:「餓一頓不會死!」

滔滔道:「但你會死!」說著,揮起拳頭就撲上去打人,嘴上還怒吼道:「要戒你自己戒,戒你的頭啊!戒戒戒…」

直到三人吵吵鬧鬧走遠了,綠珠還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裏砰砰作響。小丫頭湊上前去,眉飛色舞道:「我瞧著十三殿下好像要跟你說什麼,若不是高娘子大呼小叫,恐怕…」話音未落,只聽綠珠紅了眼道:「胡亂說什麼,也不覺慎得慌。」

說著,就提著掃帚獨自往花叢深處去了。

滔滔昨晚上喝了酒,還有些頭暈,便未騎馬。她坐在趙曙懷裏,半閉著眼打盹,道:「到了學堂再叫我。」馬背如此顛簸,不出一會,她竟睡著了。

趙曙從小練馬,騎術不錯,見滔滔酣睡,更加小心翼翼,生怕顛醒了她。她小小的軟軟的身子輕飄飄的在他懷裏縮成一團,像極了皇後慈元殿裏養的那只波斯進貢的白貓。

到了學堂,遠遠就見高遵甫領著小廝站在門口候著。方平只覺為難,低聲朝趙曙道:「要不要走後門?高大人在那裏。」趙曙道:「沒事,滔滔不是那麼計較的人。」話音未落,滔滔已在懷裏扭了扭身,伸了懶腰坐直,呢喃道:「到了。」

果然,滔滔一睜眼,就大喊道:「爹,爹。」高遵甫走了過來,朝她伸手,滔滔從馬上直接撲了下去,倚在父親懷裏站穩,扭捏道:「你怎麼來了?」

高遵甫撫了撫滔滔的頭,淺笑道:「你抄寫的文章落在家裏了。」雖是吵了架,被女兒氣得半死,但依舊聽下人回稟過她的行蹤才敢睡覺。又怕她不帶作業會被夫子打手心,就眼巴巴的親自送了來。

父女哪有什麼隔夜的仇。

第二十章 十三殿下可真純情


夫子還沒來,趙曙端坐在位上,問方平,道:「我今早上在私邸裏瞧見一株淡紫色的花蕾,姿態倒是高潔,可是蘭花中的一種?」方平想了想,才沉吟道:「你說的應該是那株「西湖梅」罷,是宮裏賜的蘭花。」

趙曙道:「名字也頗為雅興。」

方平款款道:「因是杭州西湖知事上貢的,皇上特意取名為西湖梅,品種極少,連京城的皇親官宦也不一定有。我那株還是去年除夕,蘭貴妃賜予我娘的節禮。」稍頓又道:「你若喜歡,晚上我叫人送到王府去。反正我也不愛那些花草,都扔給花匠栽培,倒可惜了。」

趙曙道:「你娘那裏如何交待,畢竟是宮裏賞賜…」

方平笑了笑,道:「她管我爹爹就操心操肺了,哪裏顧得問我什麼花。」正說著,呂公公‧‧從後座探身過來,將頭隔在兩人中間,問:「聽滔滔兒說,昨晚你們喝了半夜的陳年青梅酒。如此有趣之事,為何不叫上我?」

趙曙一掌將公‧‧的臉推回去,道:「前幾天你在樂豐樓請人吃飯,不也沒叫我們麼?」

公‧‧愣了愣道:「哪一天?」

方平轉過頭,道:「你請一個貌美娘子吃飯那天。」

公‧‧「啊」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是那天啊!正巧撞見杜十娘,就順便請她喝了一杯。」

趙曙問:「杜十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