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

常聲 作品 第 16 頁 / 共 1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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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聲音幹澀,「好。」

從抬腳的第一步起,夏之遙就垂著頭,行至顧銘城身側時,她不敢作停留,反而加快了腳步。可顧銘城的動作卻更快,他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拖回來,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小服務生驚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在顧銘城冰冷眼神的掃視下,立即退出房,並且「知情識趣」的帶上房門。

夏之遙還在怔楞之中。

門合上的那瞬間,顧銘城一個甩手,夏之遙的背脊撞上了門背,手柄咯在她的腰眼處,她疼得皺眉。而顧銘城雙手撐在她的頭側,驀地垂下頭來,兩人視線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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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夏之遙,你真挺賤的。

顧銘城一定是喝了酒,夏之遙聞到了他呼吸間散發的酒味,他離她太近,他身上的那種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氣息浮在夏之遙鼻端,她覺得局促,不安。心裏隱隱擔憂會發生什麼,在她思考如何反抗時,顧銘城卻是放開了她,朝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包煙,點燃,吞雲吐霧間眯著眼睛看她。

「下雨了,回不去。」她其實壓根就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顧銘城一怔,隨即輕笑,「行啊,夏之遙,學聰明了。」

方才驚慌中落在地面的軍刀此時躺在顧銘城的腳下,他挑了挑眉,垂下身子將那小軍刀拾起來,「還留著呢?」這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年,他從瑞士給她帶回的生日禮物。

興許是這燈光太暗淡,興許是夏之遙被雨水浸的神志不清,她竟覺得此刻他的眉眼間有些柔和的味道。頓時,她晃了神。

可是下一秒,他驀地嗤笑,邁著步子走到窗戶邊上,揚手將那軍刀丟了出去。動作沒有一絲猶豫,一氣呵成。

而夏之遙舒了一口氣,好在他沒看見那一行小字。

「夏之遙,你真挺賤的。」顧銘城譏嘲道:「我記得那時候你說我是在這裏上了你對吧?謊話編得可真好!雖然說那天我醉的不醒人事了,可還不至於分不清躺在我身子下的人是誰!」

夏之遙握緊了拳,長指甲嵌進肉裏,她疼,撕心裂肺的疼。怎麼他就以為那晚上躺在他身下的人是葉念了?他怎麼就認定了她說的是謊言?她還能夠在怎麼解釋?

顧銘城朝她走近了點,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那薄衫還貼著她優美的曲線,凹凸有致的,他的眸子幽暗下來。「不過也沒關系,後來我不是又把你睡了麼?」

他走過來,高大的身影遮擋在夏之遙面前,她兩腿灌鉛似的沉。

夏之遙咽了咽發疼的喉嚨,說話間聲音已嘶啞。「我真的很愛你,顧銘城。」

窗外想起轟隆震耳的雷鳴,濃黑的夜幕劃過一道道亮光。

顧銘城緊緊地蹙起眉頭,恍然。而夏之遙卻突然輕笑起來,她的臉色蒼白的似一張白紙,「曾經。」

顧銘城倏然眯起眸子,眼睛裏劃過陰鶩的光芒。夏之遙卻撇開視線,偏著頭,視線虛無的定在窗外無際的黑色夜空中,「從六年前,你用我爸威脅我逼我屈服的那晚起,我對你的愛就已經消失了。我留著那把軍刀,只是為了提醒自己——曾經有多年少不懂事,才會愛上你。如果說我還對你還有一絲感情的話,那只可能是怨恨。」

她竟然還敢怨恨他?

顧銘城冷笑,「該恨的人是葉念!是被你害死的葉念!而是……有什麼資格提怨恨?」

夏之遙連呼吸都痛,她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亮晶晶的,隔著朦朧的水霧,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即便是看不清楚,也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樣的厭棄。

夏之遙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大聲講過話,可是此刻,她卻仿佛是豁出去了,破罐破摔了。「你生日聚會那晚,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我,不是葉念!是她騙了你!我什麼都給了你,可第二天你就牽著她的手,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你的女朋友,這對我公平嗎?」

他永遠無法想象,那一刻用她是怎樣的心情掩埋她心底的秘密,含著淚祝福他們。她是真的打算退出的,就讓顧銘城和葉念去幸福,只要他開心,她躲在角落裏獨自舔著傷口也無所謂。

可是,在那不久後,夏之遙大病了一場,發了高燒,迷迷糊糊中胡言亂語的,說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等她病好了,顧銘城的媽媽胡紫玉意外的出現在她病床前,拉著她的手十分溫柔的說:「你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就嫁進我們胡家給我當兒媳婦!」

她細細品味處胡紫玉話中的意思時,從不敢置信到欣喜若狂,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阿姨,銘城哥……他真的願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