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嗎?」
「自己家裏……哪來的鬼。」
「好,玩躲貓貓!」
「嗯……想玩就按規矩辦。你站住啊,」貞香拿起小喜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小聲神秘地嘀咕著:「可好玩兒了,但是有規矩啊,捂眼睛的手不能放開,蒙住了……捂緊了,不許偷看,等我說『好啦!』你就放開手來找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喜篤信不疑,一個勁兒點頭,馬上用小手蒙著眼睛。為了蒙緊點,他把手指並攏,並得緊緊的,嚴絲合縫。他的臉仰著,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貞香察看他的手沒有縫隙,然後躡手躡腳的跑了。
她敏捷地跑出門,穿過走走廊,跑出後院,越過假山石,一口氣跑到了環城河邊。她不跑了,腳步慢下來,獨自來到河邊站住,回望高家青磚紅瓦的大院落,忍不住孩子氣般地哈哈大笑。這是她自嫁到高家後第一次發笑。她笑夠了,靜靜的靠在樹幹上,聽蛙鳴和鳥語,看河水流淌,靜靜的流向遠方……
小喜捂著眼睛,左等右等等不到貞香的那句「好啦」,不禁慢慢的張開手指露出小縫隙往外看,四周靜悄悄的,一只小花貓走過,「喵嗚」一聲,去找大母貓了。
哪有貞香的蹤影,小喜急了,「貞香姐姐,你在哪兒?」他急得叫喊:「姐姐姐姐,好了嗎?你在哪啊?」
水枝循聲走來,看見小喜問:「怎麼啦?你在幹啥?」
小喜說:「玩躲貓貓。可姐姐怎麼也找不著……」
水枝掃一眼寂靜的周圍,狠狠地罵道:「小狐狸精!」她拉起小喜的手說:「走吧。」
小喜賴著不肯走,水枝又說:「我們去睡覺,你不想吃奶了?」
小喜一聽說吃奶來了一點精神,悻悻然跟著她走了。
第十九章 院內凝霜
每到晚上,就是水枝和兒子廝磨的時間。這時的小喜會一手捏著奶,嘴裏含著奶和母親嘮嗑。
這天晚上水枝也像往常一樣,和兒子一邊親昵,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嘮。其實水枝的奶水早已枯竭,小喜滿周歲後奶水就漸漸變得稀薄,本來日漸稀少的奶水,白天黑夜被小喜吮吸著,一點一滴越來越金貴了。
水枝看著笑靨如花的小臉蛋,詭秘地問:「兒子,讓貞香當馬騎好不好?」
「好啊!」小喜一聽很興奮。
「貞香就是你的馬。」
水枝說話的口氣很幹脆,不容小喜質疑。小喜不明白,瞪眼看著娘。
「自古媳婦就是馬,想騎就騎,想打就打。」她繼續補充道。
小喜眨巴眨巴眼睛說:「爹說不能打。」
水枝笑道:「傻兒子,不讓你爹知道,打了不就打了。你是少爺,幹什麼都行。」
小喜聽了兩眼茫然,是懂非懂的,水枝追問道:「兒子,記住了嗎?『媳婦就是馬,想騎就騎,想打就打』。」
小喜搗蒜似的點頭。
「你自己說一遍。」
「『媳婦……就是馬,想騎就騎,想打就打』。」
「唔,我兒真聰明!」
這天下午,貞香來月經感到肚子痛,便睡了一個午覺。慈眉善目的吳媽知道了給她熬了紅棗桂圓湯,輕輕叩門,端進來放在茶幾上,朝貞香笑笑說,趁熱吃吧。吳媽帶上房門走了。貞香吃了湯羹又躺下,小喜咚咚咚跑來,門不敲,一頭撞進屋。貞香披了衣服坐起身。
「你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