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眨眨眼,對她微微地笑:「在宮中過了兩年,就被人要了出來。」
她不想多說,說起今日的來意:「今日過來,我不是主事人,但目的卻還是知道一二的。我如今在姚家,丞相姚家,姚家二房的老爺,前不久剛剛說了消息,要納晴姐姐為妾。說是席家長輩已經答應了。」
那婦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捂著胸口喘息不停,好一會兒方才啊平靜下來。
第23章
「原來如此,」那婦人臉上慘淡地笑,「我道為何這些時日二房那邊沒有過來鬧,原來卻是替晴丫頭找了這麼好的一個人家。我就該想到,他們是不會安好心的。」
楊宛見她面色慘淡,輕輕地過去握住她的手,問:「要不要坐下來歇一歇?」
那婦人搖搖頭,歎道:「也不必,這一陣過去就好。」她捏著手心楊宛小小的柔軟的手,看著她身上穿的衣服和頭上手上的首飾,目光悠遠。
「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那婦人忽地說,「席家縱然是如今沒落,也斷然不會做那種不要臉皮的事。」
楊宛輕歎,道:「對方說,老太太也是同意的。」
那婦人冷笑:「老太太在床上已經躺了一年多,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如何去同意?只怕是為了一己之私而信口雌黃。」
她看向楊宛,問:「那姚家又是如何得知晴丫頭的?」
「晴姐姐……去歲在姚家坐館。後來,晴姐姐辭了館,姚家二房的女兒卻念著晴姐姐的好,派了人希望請晴姐姐繼續前去。」
那婦人恍然:「怪道前些日子總有人上門來求見,我還以為……」
「那上門拜見的人,不曾說理由嗎?」楊宛不由好奇。婦人搖搖頭:「都被遠哥兒打發走了,我一介婦孺,卻不好與男人多說什麼。只有一次遠哥兒不在,是由我出面招呼。只是那一次,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正說著,那婦人忽地咬牙:「那一次,晴丫頭卻露了行蹤。」
楊宛恍然,只怕就是這一次露了面,就被姚鐸看中了。只是看看席家如今的狀況,她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再問那婦人一句,如今打算怎麼辦。
那婦人輕歎,道:「縱然是席家式微,規矩卻還是在的。」並沒有直接回答如何。楊宛也不好多問,只是淺淺一笑,扶了那婦人:「嫂子可曾好些了?」
就著楊宛的手出了屋子,婦人看著那邊廳屋中交談的三人,目光晦暗不明,謝過了楊宛,就往那邊去了。
楊宛走到承意與溫承邊上去站定,正好就聽聽溫承笑道:「好容易出來一趟,承意可是記掛著綠蕊的請托,才這般坐不定?」
那早已坐立不安的承意耳尖微紅,對著溫承點頭道:「承心你且幫我遮掩一二,我去去就回。」說罷,又對著楊宛做個賠笑的臉,道:「宛宛姑娘先坐一坐,我去給你買糖吃。」
說罷,再與溫承點一點頭,一溜煙地走了。
等人走了,溫承方才轉頭看向楊宛,臉上笑意稍減,問楊宛在內院可曾受了什麼委屈。
楊宛搖頭,道:「並不曾。」她凝視溫承的臉,小心道:「上次之後,溫哥哥跟在大少爺身邊,大少爺可曾責怪過溫哥哥?」
溫承同樣搖頭:「大少爺是目標很明確的人。」他的笑容消失,臉上帶上悵然:「若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是願意接交一二的。」
楊宛定定地看他,溫承卻又失笑:「只是如今,卻是看對方願不願意折節下交於我了。」
他側臉看楊宛,俊秀的臉上帶著絲絲笑意,對楊宛俏皮地眨眨眼:「宛宛知道的。」
楊宛心中一痛,道:「確實是知道的。」她有心想問一問溫承,對大少爺的表現有什麼看法,溫承就已經打開了話頭:「上一次,大少爺可是提醒你,與我要少來往?」
楊宛不知為何松一口氣,點頭應是。溫承就笑,歎道:「原來如此。宛宛你又是怎麼想的?」摸不清他是什麼態度,楊宛鼓足了勇氣道:「我不太想與溫家哥哥你斷了往來。」
溫承一怔。他原本想著,楊宛年歲小,又受了姚家諸多好處,大約是已經失了性情,與尋常奴婢差別不大,一心只顧著主家的好處了。可如今聽她這一句,卻又覺得,這丫頭,只怕心裏面還是有些想法的。
「大少爺是怕你我之間往來,想起過去往事會失了分寸,移了性情。可是,我知道我不會,溫家哥哥你也不會。」
楊宛這一句話,讓溫承心中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