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如果,讓林雅頭痛欲裂,胸前一團火在燃燒,卻無法宣泄出去。
若瑩昨夜的慘狀一直縈繞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因發熱,頭痛,林雅意識仍舊朦朧,腦中不斷浮現穿越以來的場景。
額頭已細汗密布,於意識中出現若瑩大叫救命的場景,使得她突然驚醒過來。
石桌之上已擺好米糊,知是鄭氏吩咐婆子做的。
林雅四肢乏力,頭仍有些暈,托起沉重的身子,卻強制自己前去進食。
只因她想快些恢複體力,若自己身體不支,如何救得了若瑩,因此,再沒有胃口,再難吃的吃食,也被她強行咽下。
本著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水補的原則,林雅趁著今日鄭氏未安排她當值,便整日喝起水來,至正午熱便退了下去。
林雅心中盤算著,怎樣救若瑩,何時救若瑩,或許她只是缺少一個時機而已。
第二日她的身體已無大礙,便又於越湛驍帳中伺候,越湛驍對林雅也並未有異。
越湛驍也不是事多之人,所謂伺候,也別無其他,無非是看著玲兒於越湛驍面前極盡溫柔之態,媚波洶湧之勢而已。
無暇於此,林雅便常常呆滯一旁,仿若周身一切與她無關。
饒是如此林雅也未忘記給越湛驍清潔縫合傷口,重換紗布。
雖因若瑩之事並未幫她,可畢竟他還有她病患的身份在,以醫德之心,她也定會細心照顧他的縫合傷口,直至傷口複原。
由此過了兩三日,每每夜晚,林雅均不能實寐,寢而不安。若瑩一事實時成了她的心病,白日看似無異,夜晚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黑眼圈漸深起來。
這日不當值,於帳外行走時,便又見著了那日告與她若瑩之事的兩個丫頭,此時二人已經換成一身二等丫鬟的綠色羅裙。
二人於林雅身邊過時,遠見是粉色羅裙一等丫頭,欲上前俯首以禮,而兩人見著林雅相貌時便是一驚,那日貌美非常卻粗暴至極之人正立於她們眼前。
二人默契地略一俯首便要閃開逃去,卻生生被林雅攔住了去路。
「二位且留步。」林雅張開雙臂,上前一擋,橫於兩人之間,「二位姐姐,那日雅兒魯莽,煩擾了二位姐姐,還請姐姐們海涵見諒。」
二人本已戒備的臉上,一聽林雅此言,表情便瞬間放松了不少,輕輕呼了口氣,真真是可愛至極。
「姑娘莫要折煞了我們,那日之事我等已全然忘之。」小眼兒少女仍未敢抬頭正視林雅,著實那日之事,嚇壞了這兩名少女。
「姐姐可知自那日後,衛亮將軍帳中可有何異動?」林雅左右觀察了一下,見無人,便上前問道。
「我等方來,帳篷頗多,因而識錯了路,誤見了如此難言之事,怎敢再於那帳周行走?」小眼少女低頭答道。
「看來妹妹那日莽撞行事,竟讓姐姐們如此忌憚了我,我這就去稟了王爺,罰了我,予姐姐們解解氣。」說罷,林雅轉身便走,腳步卻是緩慢的。
兩少女彼此用眼神交流著,這小姑奶奶可不是什麼善人,不如說些傳聞與她,免得她真在王爺面前生什麼事端。
「姑娘且留步,我等有事相告。」小眼少女抬頭叫住林雅。
林雅心中暗喜,便轉身,回到她們跟前,「姐姐們是否有事以告?」
兩少女見林雅盯著她們,又迅速將頭低下,「傳聞昨日夜裏衛將軍妾帳之中,有一女哭嚎之音,甚為可怖,但我等小帳離得甚遠,未能聽見。」
林雅心中一凜,胸口揪痛,難道是若瑩?不會的,不會的。
「倒底何人哭泣?」上前一把抓住小眼少女的手,向前一拉,冷聲道「你且速速告我。」
「今早才聽聞是那衛將軍之妾早產,因未能順產而哀嚎整宿。」小眼少女手臂一陣吃痛,心想剛剛才好好的,這小姑奶奶真是陰晴不定,實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
林雅了然,如若真如她們所言,那日那衛亮於側帳之中與有孕妾侍行苟且之事,那孕婦晚期尤以後三個月如何能行得了那事?遂早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