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真是天真的可以,在他出帳那一刻,竟以為他會出手相救。
她謝他一言讓她清醒,認清這時代女人的地位,謝他一言讓她知道,任何事只能靠自己。
未等林雅回過神來,越湛驍已起身回帳。
林雅癱跪坐在地上,眼神愣於前方大帳處,說不盡的無奈與蒼涼。
這一世間當真如此無情絕冷,為何還要讓我重生於此。
若瑩,我要救你,我要救你,林雅心中默念著,奈何身心懼疲,竟徑直向後倒了下去。
第29章 生病
「小雅,小雅……」林雅似在朦朧中聽見媽媽面帶微笑溫柔的喚著她。
是媽媽,前世媽媽就是如此喚她的,林雅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兒時的她,不知媽媽的聲音原來是如此動聽的,而在她青春叛逆期時,甚至感到厭煩而頂撞於她,直至媽媽因車禍離世,她才追悔莫及,如今只有在夢境中才能聽到媽媽那天籟之音了。
媽媽,膝蓋好痛,全身都痛,抱抱我,媽媽,抱著我……林雅撒嬌似地小聲呢喃著。
「雅兒,雅兒……」林雅輕輕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鄭氏正在拍著她的肩膀喚她,慈目中滿是焦急。
「我的兒,怎的昏睡於此?」見林雅睜開眼,鄭氏問道。
「嬤嬤。」林雅虛弱回應,聲音略顯低啞,嗓子如堵硬物般發疼發幹,頭痛非常,四肢乏力,胸口似火般灼燒,她篤定自己的體溫定是升高了。
此時天已蒙亮,她竟在大帳外昏睡了一夜,整夜被夜風所吹,難怪會發起燒來。
鄭氏將她小心扶起,並細心為她撣了撣身後的灰塵。
原鄭氏此次前來是詢問衛洌是否為越湛驍安排隨侍及傳膳,卻見林雅躺於帳外,口中不斷呢喃,多次呼喚方將其叫醒。
林雅起身後有些眩暈,被鄭氏扶穩,「你且等在此處,老身去去就來。」
轉眼間,鄭氏便得了旨意回來。
「走,且送你回帳歇息。」遂被鄭氏帶回了奴帳區,命了那兩個少女前去隨侍,粗使婆子備了吃食,後才將林雅扶回小帳安頓躺下,又說了個詞,將鈴兒打發了出去。
「你且與老身說,究竟所為何事?緣何躺於帳外?」鄭氏慈目中寫滿關切之意,眉頭微鎖。
林雅將昨晚之事一一告於鄭氏後,鄭氏聽完突地起身,焦躁非常,「糊塗啊,我兒糊塗啊。」鄭氏邊在帳中踱步,邊以右手手背擊打左手掌心,口中念念有詞。
林雅躺於石床上,眼神跟著她從左走至右,又從右走至左,後見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我兒糊塗啊,那若瑩本是王爺送出之人,豈有要回來的道理。」鄭氏言語略顯激動,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態勢,「你此舉豈非陷王爺於不義?我兒剛剛受寵,且勿為了此事影響了前程啊。」原來鄭氏是怕林雅如此一鬧,讓湛王覺得厭煩,抬不了侍妾。
陷王爺於不義?那若瑩呢?若瑩該怎麼辦?
「嬤嬤,可若瑩無辜啊。」林雅悲從中來,集聚了一夜的眼淚均釋放了出來,竟已涕淚縱橫。
鄭氏見此,無奈地歎了口氣,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雲啟宮中,那時她每受七公主羞辱,也是這般去找她哭泣訴苦的。不同於以往的是,先前為己,現在為她人。
「莫要哭,我的兒,那衛亮將軍之惡行老身前日已多少有些聽聞,只怕你聽後,心中介懷,便未與你言。唉!只惜那若瑩福薄啊,雖做了妾,卻受得如此大辱。」鄭氏輕輕撫上林雅的手,以表安慰。
「我擔心若瑩會有性命之憂。」林雅仍然低泣,心中如有重物般,著實堵得她難過非常。
「若瑩乃湛王親自所賜侍妾,衛亮再受寵,諒他也不敢取其性命。」鄭氏起身,「莫要多想了,老身速命婆子為你備些吃食,你且先歇息歇息吧。」說罷起身出賬去了。
無力與煎熬充斥著林雅全身,如果當時她沒有從馬車中逃出,那夜湛王就不會命她隨侍,如果她沒有隨侍湛王,衛亮要求賜妾時,湛王就不一定會選擇將帶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