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是四年前還是五年前了,當時沈思晴拉著我去參加一個派對,反正那裏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又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好吃的東西,便只顧著吃。
我正吃著一塊帶奶油的蛋糕,沈思晴叫我,我一轉身,撞到一個人,奶油沾了他一身。
我因為內疚,非要他把西裝脫下來讓我洗幹淨。
他說這西裝不能濕水,沾了就廢了,得賠錢,我拿出身上僅有的三十塊,怯怯地問他這麼多夠不夠?
……
鐘彥博說,他第一次看見我就喜歡上我了。
沈思晴說,鐘彥博只是喜歡我的貧窮,喜歡我可憐中又帶著一絲堅強。
那麼,當有一天,我走進了鐘彥博的世界,在他的世界裏任性放肆,我就不再是那個一貧如洗又堅強的姑娘了。
我真傻。
誰的愛能一輩子不變?
38、斷腸花
等我再一次醒來時,我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我摸了摸肚子,原本有些硬硬的肚子現在已經軟了下去,而之前因為妊娠反應導致的惡心感也沒有了。
我很確定的知道,孩子真的沒了。
為什麼?
鐘彥博你為什麼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天堂,又狠狠地把我摔進地獄?
楊姿跪在我的病床邊唔唔地哭。
我無力地轉過頭去,看了楊姿一眼,她一見我就抱著我:「扶桑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聽思晴的話約你出來,不該讓你接觸她,要不是我,她就不會有機可乘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我伸出手把她推開,冷漠地說:「你走吧。」
她含著淚怔怔地看著我:「扶桑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裏的無痛人流果然很厲害,一點都不痛,我只要掀開被子就能下床了,我冷冷地下了床,准備走人。
既然有人能把我弄進來,那醫藥費自然不需要我操心。
這間醫院今天很是熱鬧,外面全是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鬧,但我無心去管,只想離開這裏,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呆著。
我盲目地回到那間破舊的小院子,原本被灑的糞便已經被人清掃幹淨了,但裏面已經住了別的租客了。
我茫目地往回走,不知該去哪裏。
頭很暈。
就在我即將暈倒的那一霎那,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地接我接住。
我睜了睜眼睛,看到安奕晨那張俊朗的臉。
……
我在安奕晨的豪宅裏醒來。
他給我熬了生姜豬蹄湯,說:「以前聽我媽說女人小產也要坐足一個月的月子,所以你這一個月裏哪裏都不能去,更不能吹風,不然會落下病根,上了年紀會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