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我便感到頭暈暈的,眼前的楊姿一個人像兩個那麼大。
當我的頭枕在楊姿的肩膀上時,楊姿才意識到不妙,她慌忙地叫我:「扶桑姐,你怎麼了?」
我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仿佛靈魂正一點點從我的身體抽離。
我緩緩閉上眼睛,只聽到楊姿說:「思晴,你是不是給扶桑姐下藥了?」
沈思晴冰冷的聲音傳來:「楊姿你別管!」
我完全暈了過去。
……
我這一輩子都沒有想到,我的人生竟像一輛過山車,總是跌宕起伏,不,應該說像一座跳樓機,緩緩登上幸福顛峰,就在我沾沾自喜時,卻來不及欣賞腳下的風光便一頭栽了下去。
那失去重心的感覺,似乎下一秒就會死去!
我醒後,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手術台上,雙手被綁起來,兩條腿分叉綁著,一動也動不了。
而鐘彥博就站在我旁邊。
我無力地叫了一聲:「彥博我是怎麼啦?你快抱我下來。」
是的,我用的是「抱」,我很希望他能抱抱我。
誰知,鐘彥博卻冷冷地說,「扶桑,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
我驚駭:「為什麼?彥博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的手被綁起來了,我用力地掐了掐掌心,是痛的,沒在做夢。
「我沒有開玩笑,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
我虛弱地問:「可是彥博,我們嬰兒房都准備好了,昨晚你還說,有空要跟我商量孩的名字,你忘了嗎?我剛剛跟楊姿逛街,還買了小被子,衣服……」
鐘彥博轉過身去,語氣冰冷:「醫生等下會過來給你打麻醉,不會很痛,等你醒來,我會安排人來接你走!」
「彥博,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取走我的孩子,求求你,我求求你,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仍然在哀求,「彥博你救救我,救命」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門又被打開了,我眼前一亮,以為是鐘彥博來了,然而進來的卻是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他手裏拿著一支針管。
我驚得眼淚都出來了:「你要幹什麼?」
那醫生說:「這是麻醉針,做無痛人流用的。」
「不,我不要做人流,我不要人流,你走開,快走開……」
「對不起梁小姐,我也是受人之托。」
我拼命的扭動著身體,然而沒有用,那醫生很快便將針管推進了我的手臂上了。
……
我做了一個夢。
這是一個真實的夢境。
若不是這個夢,我想我已經忘了與鐘彥博的第一次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