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安奕晨,謝謝你,你把我的手機拿來,我打個電話給鐘彥博。」
鐘彥博的手機很快就打通了,電話那頭,他沒有怎麼說話,我說:「鐘總,咱們好歹也好過一場,念在我替你打過孩子的情份上,請你把我的東西讓人送到安奕晨這裏,行嗎?」
好久之後,他才沙啞著聲音說:「好!」
掛了電話,我麻木地喝著桌上的豬蹄湯,姜很辣,辣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安奕晨欲言又止。
我說:「奕晨,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安奕晨便說:「扶桑,你不要怪鐘總,他也不是不想要這孩子的。」
我看著他,問:「從何說起?」
「我聽楊姿說,你被綁進手術台的時候,他媽媽站在醫院的頂層威脅他,要是他不同意把孩子打掉,她就要跳樓。」
我愣了一下,難怪離開的醫院的時候,下面會有這麼多人,像是像熱鬧。
但我很快就又釋懷了,我問安奕晨:「奕晨,你覺得何雪莉會真的跳樓嗎?她只不過是想嚇嚇鐘彥罷了。」
安奕晨不回答。
我說:「這說明在他心裏面,裝的還是母親沒有孩子,不是嗎?媽媽與老婆孩子同時落水,他會救媽媽,這就對了……」
有淚水滴下來,我握著脖子上的項鏈,問安奕晨:「奕晨,你知道秋海棠代表什麼嗎?」
安奕晨說:「秋海棠?我記得以前看過一篇文章,秋海棠的別名是斷腸花。」
斷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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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奕晨也幫我請了一個保姆,專門照顧我小月子裏的飲食起居。
那兩天,我在安奕晨家的客廳上看IPAD,娛樂版的新聞裏確實有提到何雪莉跳樓事項,不過這是老生常談的事了,沒引起多大的波瀾,加上那兩天娛樂圈裏有天王級歌手結婚,這件事一下子就被覆蓋了。
在安奕晨家的第二個星期,鐘彥博終於主動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但打通了卻又不說話。
只有沉默。
我問:「鐘總,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等等,」他這才急切地讓我不要掛斷。
「您說。」
好一會兒,他才說:「對不起。」
我摸著幹癟的肚子:「鐘總,對不起這句話不該對我說,而是應該對我們的孩子說……哦也不對,它還沒發育成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又怎麼會聽得到你的抱歉,」我抹了抹淚水:「它現在,估計已經隨著下水道沖走了吧!」
電話那頭又是沉默,只聽到濃重的喘息聲。
我又說:「鐘總,你還有別的事嗎?」
他說:「扶桑,我不是故意的,」
「對,你當然不是故意的,你媽拿生命來威脅你,你當然要保大的不保小的。我不怪你,只是……我們的關系也結束了,你以後都當一個孝順的孩子,還有,祝你媽長命百歲。」
我掛掉電話。
淚水不可遏止地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