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玩夠了的男人
在安奕晨家休養了一個月之後,我回凱納上班。
經紀部的人看見我都像看一個怪人似的。
後來,賢哥站到我面前,略帶歉意地說:「小梁,你已經被公司開除了。」
我怔了怔,隨後問:「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是何總親自打來的電話。」
我點點頭,「我沒有犯錯就被開除了,那我的辭職賠償呢?」
「已經打到你的帳戶了,公司一共賠了您一年的工資,再算上安奕晨的提成,有一百來萬。」
「好,我知道了。」
我漠然地轉身。
安奕晨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氣憤地問賢哥:「憑什麼炒掉我的經紀人?若她不幹了,那我與公司的合約也到此結束,我不在乎賠違約金!」
未等賢哥回答,我已經拉住安奕晨,大聲喝道:「安奕晨你給我閉嘴!」
他轉過身來,不解地問:「扶桑,你……」
「你跟我來!」
錄音棚裏,我想這是最後一次站在這裏了。
看著這曾經熟悉的設備,想到跟安奕晨工作兩年來的情景,我不免有些觸景傷情。
「奕晨,你不要為了我而做出愚蠢而幼稚的行為,凱納給你提供的發展機會是很大的,你的前景非常好,而且你的合約還有一年才滿,就算你想解約,也要等一年後,知道嗎?」
安奕晨仍然不情願的樣子,他一向都是這副我行我素的性子。
我說:「奕晨,我被炒掉了,但是也因此掙了一百萬,我沒有什麼遺憾。但你若現在解約,我會內疚很久很久的,你想讓我一直內疚嗎?」
安奕晨終於沒再說什麼了。
他是一名優秀的歌手,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唱歌而生的。但是,在這複雜的娛樂圈裏,不缺唱歌好聽的人,就算唱歌再好也需要機會,他不在凱納,去別的唱片公司未必有這樣的機會。
***
我去安奕晨家收拾東西,准備下午就去找個房子租。
當我提著箱子從安奕晨家出來的時候,竟看到了沈思晴。
她停在一輛紅色的保時捷旁,見到我出來,摘了墨鏡便迎上來。
我把箱子放下來,對她笑了笑:「你找我?」
沈思晴露出內疚的神情,好一會兒才說:「扶桑,那天的事對不起,阿姨逼我,所以我……」
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一貫的表情,仿佛一個墮落人間的天使,可是,我認識她這麼久,居然一直沒有識破她的偽裝。
這個人,還是那個聊著非洲的饑餓兒童,說要救助她們的那一位天使嗎?
是,她是。
人就是這樣,往往會幫助一些比自己弱小、可憐的群體,這樣顯得自己偉大,但沒有人會幫助一些威脅到自己利益的人,當利益被侵犯時,就是你死我活的時候。
我仍是笑著,說:「所以你就在我的牛奶裏下了藥,把我弄到醫院,然後何雪莉就上演跳樓一幕,讓鐘彥博不得不在手術單上簽字,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