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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醫生的診斷書,像是一把尺判決了她上輩子的人生——難道這輩子還要繼續這樣嗎?程洛寧從接觸心理學以來就知道,一般從事心理醫生行業的人都會患有輕度的、不可診斷的心理疾病,也不能保證她爸爸就沒有。
所以說,她也是遺傳的嗎?不可治愈嗎?這麼多努力都要白費了嗎?
不!她還要改變世界呢!她不要做一個可憐的病患,她也要做拯救者!
「對不起老師,我剛剛……」程洛寧難得的詞窮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宋瑾,但是注意力卻集中在大腦裏,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瑾相當善解人意,「這位同學你坐下吧,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可以下課來找我,我的辦公室在這個教室旁邊,一般只有有課的時候我才在,所以明天來我就不在了,大家有什麼問題也可以來問我。接下來我來講一下人格障礙的各種症狀……」
「人格障礙是指偏離正常的行為方式,其人格在內容上、或整個人格方面異常,由於這個原因而是他人或自身遭受痛苦……」
她痛苦嗎?痛苦。
顧致痛苦嗎?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程洛寧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覺得她可能確實不能去好好愛一個人——她也不想讓他人痛苦。
「……雖然在人格障礙的治療上已經有一些方法,但現在主要還是以幫助病患找到合適的道路為主……」
程洛寧在宋瑾的眼神示意下,跟著他回了辦公室。
宋瑾作為客座教授,屬於外聘老師,一個人占用了一大間辦公室,足以可見b大的財大氣粗。他放下包,從旁邊拖了一個椅子放在自己面前,示意程洛寧坐好。這個動作程洛寧上輩子就見過很多次了,沒想到重來一次,他的習慣卻還是沒有改變。
程洛寧笑了笑,很平靜地坐了下來,手指卻緊緊握著手機,指節都泛出了用力過猛的白色。
她大概也知道宋瑾要問什麼,但是面對這個資深的心理醫生,她還是有點緊張——b大有「患有輕度精神疾病者不能入學」這種校規嗎?
宋瑾也注意到了她的緊張,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寧寧,剛剛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程洛寧忽然放松下來,抬起頭,直視著宋瑾的眼睛,溫柔地笑了笑,「宋瑾哥哥,是不是學心理學的人都會有輕度的心理疾病啊?」
宋瑾一愣,眯了眯他漂亮得有些女生氣的眼睛,「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講,是這樣的。」
「那你呢?」
「應該有吧,我無法為自己做出准確的診斷,但是從人格上來講,應該是有的。但是放心,現在社會上大部分人都會有多多少少的心理問題,不會影響什麼的。」
「你覺得什麼是愛?」
「愛?我想想……」宋瑾似乎是真的很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是付出和占有吧。小妹妹是戀愛了?」
……
「愛應該是付出和占有——首先是付出,其次才是占有,你覺得對嗎?」
眼前的人忽然和上輩子那個模模糊糊的形象重疊起來。程洛寧睜著她大而明亮的眼睛,彎了嘴角——「宋瑾哥哥,我覺得,我應該是有一定的人格障礙。」
但是沒關系,我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一個和你一樣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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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哥哥,我覺得,我應該是有一定的人格障礙。」
宋瑾的表情一下子看起來很專業而嚴肅,「說說看。」
「會一下子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意識啊什麼的……但是只發生過兩次,一次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另一次就是今天。」程洛寧斟酌著措辭,盡量在不露出她神奇的經曆的同時把她的感覺說清楚——這大概就是她對宋瑾極度信任的表現吧?
「唔……只有這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