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愷扯了扯唇,兀自開了瓶蓋,很是節制地喝了一口,「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讓兄弟我樂呵樂呵!」
一記眼刀飛去,穆厲川又幹了一瓶。
「難不成和宋漫有關?」嚴愷繼續追問。
又是一記眼刀。
嚴愷稍稍向後靠了靠,再這樣下去他的小心髒可吃不消,見他又要幹掉一瓶,連忙出手攔住,「借酒澆愁愁更愁,把事情說出來才能痛快!」
「你喝個酒怎麼婆婆媽媽的,老跟老秦混在一起怎麼一點都沒學到點他的精髓。」穆厲川冷聲喝完,就從他手中搶過酒瓶子又盡數幹掉。
嚴愷不屑地嘁了一聲,整個窩進沙發裏放任他不管了,「你有種就把老秦早點放回來!」
穆厲川幽幽地抬了抬眼皮,涼涼地哼了哼。
頃刻,桌子上又多了兩個空瓶,嚴愷謹慎試探,「我今天可是看到宋漫被她哥接走的,你不會是因為沒接到她所以在吃醋吧?」
「我為什麼要吃醋,想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排著隊在等我,我為什麼要為她吃醋?」穆厲川已有些醉意,梗著脖子反駁。
一般醉酒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吃醋的人也同樣如此。
「你什麼時候那麼沒自信了?我一個旁觀者都看得出來,宋漫的心可都放在你身上呢!」嚴愷收起散漫的態度,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嗎?」穆厲川挑唇輕笑。那是因為他沒看到那本日記本裏的內容吧,那樣愛到深入骨髓,他恨不得穿到那個時候把她搶來自己身邊。
「你說,她住院這些天你來看過她幾回?要是放到別的女人身上,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而她,體恤你工作忙,不吵不鬧地等著你來看她。」
聞言,穆厲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是這樣嗎?她是因為真的體恤他還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不打擾?
等嚴愷喝完手中一瓶酒時,穆厲川已經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嚴愷無奈地搖了搖頭,撥通了宋漫的電話:「喂,宋漫,你睡了嗎?」
「嚴醫生,你找我有事嗎?」
濃重的沙啞聲。
看來兩人是大吵過了。
嚴愷再次無奈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怕宋漫等急了連忙開口。「是這樣的,大川喝醉了,我把他送回來,你開下門。」
喝醉了?
宋漫怔了怔,才訥訥地「哦」了一聲。
二十分鐘過後,門鈴響起,宋漫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跑去開門。
嚴愷吃力地將穆厲川扶到沙發上,隨手一丟,活動了一下筋骨,嫌棄地指了指沙發上的醉鬼,「他這醋吃得可真嚴重,你好好照顧他吧,我就先走了!」
「麻煩你了嚴醫生!」
宋漫送嚴愷出門後,折回客廳,看著在沙發上沉睡的男人。一鼓作氣地想把他拉起來,沒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反而她腳下一個趔趄跌在了他身上。
生怕壓到他,她正要起身之際,精裝的手臂攔腰抱住她,那雙緊閉的黑眸睜開,氤氳著濃濃的醉意。
四目相對,兩廂無言。
直到他的手撫著她的背開始不安分起來,宋漫才驚顫著回過神來,連忙拉開他的胳膊,起身退後了一小步,「你醒了,就趕緊起來回房睡吧。」
「你扶我。」穆厲川突然像個小孩似的,向她伸長了手臂,臉上帶著癡癡的笑意。
宋漫不知他意欲何為,踟躕了好久見他還舉著胳膊,才上前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