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時,宋漫並未覺得有多吃力,好像他並未把全身的重量依附在她身上,但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歪著腦袋靠在她肩膀上,雙眼緊閉,沒有一點假裝的樣子。
他一身酒氣,宋漫只好暫時把他扔在沙發上,轉而進到浴室放好洗澡水。
「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你幫我洗。」他再次睜眼,那雙幽深的眸子水汪汪的好似泛著漣漪,口吻裏帶著一絲無賴又帶著一絲強勢。
「你自己洗。」宋漫心裏到底有一絲惱怒的,他方才不僅不相信她,還那樣粗暴地對他,現在還要讓她幫他洗澡?想得倒美!
但是某人開始耍無賴了,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一樣。
僵持了好一會兒,宋漫覺得自己真是敗給他了,妥協地上前戳了戳他,「我幫你洗,快起來!」
轉眼,穆厲川就撐著沙發站起來,整個人又軟綿綿地倚到宋漫身上,「辛苦你了。」
封閉的空間裏水汽朦朧,待久了連帶著思維都開始縹緲起來,纖細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掠過他緊實的腹肌。
「你……」宋漫連忙松手,後退了幾步,「你自己洗吧,我出去了。」
可還沒邁出一步,身體已經被他圈在牆角,灼熱的吻洶湧而下。
腦海裏不斷翻湧著方才他的嗜血般的粗暴,宋漫大力抗拒著,一而再再而三別開臉躲避他的唇。
穆厲川有些不耐,抬手捏住她的下頷,「還在生氣?」
什麼叫還在生氣?能不生氣嗎?
「穆厲川,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發泄的工具嗎?」宋漫低吼著,不知是不是在浴室待久了,水汽都跑進眼睛裏去了。
穆厲川朝著那張紅潤的小嘴輕輕吻下,「對不起。」
「呵,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你不是不相信我說的嗎?」宋漫撇頭冷冷地嗤了一聲。
「我相信你。」穆厲川暗啞著嗓音脫口而出。
宋漫怔然,迅而又蹙起了眉頭,「你一會兒相信,一會兒不相信,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說及此,宋漫又忍不住地自嘲起來,「你怎麼會考慮過我的感受呢?你考慮的永遠都只有你自己,但凡你有考慮過我,你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穆紹謙虐待。」
黑眸一沉,穆厲川頓時清醒了不少,「你在介意?」
「是,我很介意!我愛的人親眼看著我被折磨卻不出手相救,你說我能不介意嗎?」想起這幾天不管是穆紹瑞還是宋思遠,都來她面前說穆厲川不在乎她,而她卻還要挺直了腰板義正言辭地維護這個男人,心裏囤滿的委屈頃刻就崩塌了。
穆厲川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竟束手無策起來,輕輕吻上她的眼睛,想讓眼淚止住,卻不想那裏就像失靈的水龍頭,愈加洶湧。
「穆厲川,在你心裏,到底權利重要還是我重要?」宋漫抽泣地問他。
「你。」
宋漫抬眸,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奈何眼淚就是受不住,連視線都模糊不堪,眨了眨眼想要繼續看清的時候,雙唇已被他輕輕含住。
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那裏,是似水的柔情,仿佛要將她沉溺似的。
不得不承認,她就是這麼沒出息,在察覺到身上衣物快被退去的時候,她連忙把腦袋後仰避開他的索取,擰著眉頭甕聲甕氣地道,「別,疼。」
穆厲川恍然大悟,心疼地啄了啄那兩片微腫的唇瓣,「對不起,剛剛是我太失控了。弄疼你了。」
宋漫垂下腦袋,不想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趕緊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不是說好要幫我洗的嗎?」穆厲川攔住她的去路,臉上漾著張狂的笑。
宋漫言辭鑿鑿地反駁,「你剛剛醉了我才答應你,現在你酒醒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