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時候兩人歡愛時赤誠相見,他其實也很少讓她看見他的背。
他感覺有什麼濕熱的液體滴在他背上,那一處好似被燙到了一般,灼熱起來。
然後,他聽見她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他背後輕輕地說:「行北,以後不要讓自己再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葉行北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許久之後他才說:「好。」
「也不要難過,不然我也會難過。」
「好。」他答,聲音也有些哽咽。
「也不要說自己醜,你這麼好看。」
眼角有什麼酸熱的東西滑落下來,他卻笑了起來,「好。」
承歡將臉窩在他脖頸上,也笑了,「哪有你這樣說話不謙虛的?」
葉行北笑了一下,「你說的是實話,我為什麼要謙虛?」他反手去摸她擱在他肩上的小腦袋,「再過幾天就是林老爺子的壽辰,你要不要去?」
承歡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林家人不會歡迎我的,也不會邀請我。」
葉行北微微眯起眼,語氣有些冷硬起來,「你現在是我葉行北的妻子,林家人誰敢不歡迎你?阿歡,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第18章 不訴離殤
承歡沒想到第二天上完課之後,葉陵南仍舊來了。他站在盛放的玉蘭花樹下,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裏面是一件灰色條紋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極為英俊瀟灑。
承歡照舊沒有理他,從他身邊匆匆而過。
以往,他都不會追上來,這次卻跟在她身後。
「小歡,你不能這麼殘忍,連話也不願意和我說。」他拉住她,「起碼,就今天你陪陪我,可以嗎?」
承歡抬頭看他,看清楚他眼底明明白白的期盼後,她心中頓時一慌,急急地想要掙脫他的手。
可是葉陵南的手緊緊地桎梏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學生們有的已經從教學樓出來,從他們面前走過,都不免多看幾眼。
承歡怕影響不好,也就不再掙紮,只是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放手,我們出去再說好嗎?」
葉陵南怎麼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就是要在這裏,逼著她不得不答應他才肯罷手。
承歡見他不為所動,終於沒了辦法,說:「行,你放手,我答應你了。這總行了吧。」
葉陵南這才松了手。
兩個人出了學校門,葉陵南的車就停在那裏,上車之後,承歡給葉行北打了個電話,說是要去付母那一趟,晚上會自己回去。葉行北不疑有他,只在電話裏吩咐她回來的時候路上小心,看望付母的時候也替他問候一句。
等承歡掛了電話,葉陵南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在路口轉了個彎之後,他微微一哂,「他倒是把你看的緊,你這麼愛他,他到底還在怕什麼呢?」
承歡聽不慣他這幅含沙射影、陰陽怪氣說話的語氣,冷冷地開口:「你有話就直接說,何必這麼拐彎抹角。」
葉陵南卻只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沒有再開口。
承歡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她也不想問他,這種被人逼迫威脅的感覺,估計放到誰身上都不見得會高興。
車子平穩的穿行在道路上,承歡微微側著頭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福川市cbd商業區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變成了鬧市和步行街,最後車子駛離市區,她就看見大片大片金黃色的油菜花田還有山坡和樹林。
她突然記起以前和父親出來采風的時候,最喜歡在田野裏奔走,腳下是冰涼松軟的泥土和青綠青綠的小草,身邊是金黃色的油菜花,還有田埂上長出來的歪脖子桃樹,開著粉色的桃花,這中地方會讓人有一種自然而然放松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