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溫暖的陽光和車窗裏飄進來淡淡的花香,讓人有些昏昏欲睡,承歡愜意的眯起了眼。
……
葉陵南將車子停在村口巨大的石牌坊前,下車之後他打開承歡那側的車門,拍了拍她的臉,把她喊醒。
承歡似乎還沒睡醒,睜著惺忪的睡眼看他,哼哼唧唧地把身子往椅子上蹭了蹭。
「下車,到了。」葉陵南把她從車裏拉出來,關上車門。
他頭也不回地前面走,她跟在他後面。進村的路還是平坦的水泥馬路,等過了村前的溪口,就變成了石子路。承歡今天做死穿了一雙細跟的高跟鞋,她每走一步,鞋跟都要陷阱石頭縫裏,石頭還咯得她腳心疼。她這樣東倒西歪地往前走,和葉陵南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看他就要走到盡頭拐角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喊住了他。
「葉陵南,你等等我。」
葉陵南站定,回頭看著她,看她很努力地朝他走過來,一腳深一腳淺,每踩一腳都無比小心翼翼。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絲愉悅的神色,轉身大步地走到承歡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他命令她,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承歡從剛才就感覺到他心情不好,他臉色和語氣都是冷冰冰的,她對他有些小畏懼,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忤逆他,慢慢趴在了他寬厚的背上。
葉陵南背起她,堅實的手臂勾住她的腿彎,一步一步走得堅實穩當。
兩人默默無言,承歡趴在他有些尷尬,沒話找話地開口:「我們這是要去那裏?」
葉陵南長久沒有回答她,只是背著她往前走。
承歡現在已經十分確定他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一時間也不好開口了。
走過石子路,他背著她走過了一座很小的石拱橋,前面是一些高矮不一的台階,上面的石縫裏還長著蔥綠蔥綠的青苔。他背著她拾級而上,可能台階上有些滑,他走的很小心。
台階一側是有些年歲的老房子,白牆黑瓦,簷牙微卷,很有一種江南水鄉的味道,另一側是一座不高的岩山,上面還長了茂密的竹子,新年剛過不久,竹枝上還掛著鞭炮的上的紅綃。
承歡覺得這個地方似乎在哪裏或者某些場景裏見到過,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記憶很模糊,完全沒有印象。
走過台階,就是一塊塊的青石板路。
葉陵南把承歡放下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
承歡活動了一下有些許麻木的腳,立刻追上他,「你怎麼不背了?」
葉陵南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她,「你不是不想我背嗎?」
他終於和她說話了,也算有了些人情味,承歡哼了一聲,「是不想,我就問問。」
葉陵南沒有搭話,稍稍放慢了腳步,由她跟上他。
沒走一會,他們就到了一家很老式的房子門前,門還是那種很早以前鑲著鐵環的木門,一扇門的鐵環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有著斑斑的鏽跡。
葉陵南居然還知道這種地方,承歡好奇的往裏觀望。
兩扇門洞開著,能看見廳堂裏掛著一幅福祿壽三星連軸和案上放著的水果糕點。
葉陵南在門口站了好大一會,才領著她進門。
廳堂裏並不明亮,吊在牆壁上的一只白熾燈泡亮著,發著並不明亮的燈光。裏面空無一人。
承歡正好奇,聽見廳堂一側的屋裏傳來了一個老嫗的聲音。
「誰啊?」然後是緩慢的腳步聲和拐杖的聲音。
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婆婆從那間屋子和廳堂相連的拱門裏走出來,看見葉陵南,頓時笑了起來,十分和藹地去拉他的手,「陵南啊,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葉陵南喊了一聲「外婆」之後,扶著她坐下,「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有空就過來看看你和外公。」
